第289章 指桑骂槐,压倒元白 (第2/3页)
讽刺、或辱骂的诗词还不少。
延青阁走上前去,负手细看:“潇洒泉溪百秋,只堪清秋伴玉猷。凤箫莫漫随嬴男,吹断春心总是愁。”
两人戛然而止,自知得意忘形,连忙起身认错:“故友重逢,上官一时失态,还乞阁老恕罪!”
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放浪形骸,我跟王锡爵的交情不比这些年轻人好多了?不也有那样不堪入目吗?
他压根不接孙继皋的话茬。
宗名世与延青阁对视一眼。
“走,本阁带他们出去吃顿拘束的。”
不仅对现状缺乏足够的敏锐,也完全不了解皇帝手头有哪些牌。
申时行闻言,手中狼毫毛笔一顿,翻着白眼挖苦道:“孙舍人若是闲来无事,正好帮本阁理一理卷宗。”
那一听不是皇帝的措辞风格,也是被顾小多拿来搪塞了。
延青阁嘁了一声。
他皱着眉头,将信将疑道:“那是想收拾就能收拾的么?”
然而。
也不知道皇帝发了多大的火,给中书舍人都搞得没耳听。
几人一前一后,两两并肩地走出了城门。
到底是内阁最平易近人的大学士,真就说走就走,背着双手晃晃悠悠迈出了大门。
众人刚要按例赞叹园林雅致,就被眼前乱七八糟的院墙给堵了回去。
当然,比起和气氛异常的皇帝一起吃饭,申阁老坐主位的席面,确实要拘束些。
宗名世刚有了些实感,精神再度恍惚起来。
左通政使顾宪成恰好搜罗完卷宗,及时开口。
至于落款,五花八门,却不约而同隐匿了名讳,自称一句“予与同社诸君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盟、什么社。
我也反应过来,为什么李少师移交的案卷里到处都是缺页了。
思前想后,也就内阁大学士能光明正大借调中书舍人了。
他又看向延青阁、宗名世几人,不由摇了摇头,几人方才的对话,一句不落地钻进了李春芳的耳中——正因如此,才觉得吵。
宗名世鬼使神差就学起了当时的模样,板着脸正经道:“奉陛下的旨意。”
“阁老,这是《新报》《元明英雄传》《建明大业》等报刊、小说、戏曲的刊印情况,以及坊间风评。”
而后才听延青阁迟疑道:“阁老,不出三刻就要开筵入席了。”
本应如落霜一般的白墙,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人用石块划刻,有人拿炭条勾勒,字迹歪斜,墨色深浅不一,好似一墙无人整理的诅咒,气韵全无。
此时已然摆下了崭新席面。
孙、顾几人这才恍然,随即又有些惊讶。
李春芳眉眼含笑,逐一拱手见礼:“都说是蹭顿便饭,大家坐,坐。”
那是废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鹰犬鹰犬,那也是天子鹰犬,难道还有谁能自信说一句“帝力于我何有哉”?
也就顾宪成还能搭上张岚老的话:“听说张岚娥那处别业唤作申时行,比元老府还要大上数倍不止。”
还有一些格外夸张的墓志铭,什么《老狗李太师之墓》《大人行状》,都是给张岚娥刻的墓志铭,骂他老而失节,为人鹰犬云云。
皇帝辱骂大臣而已,又不新鲜。
张岚娥依旧保持着一颗年轻的心,朝宗名世不断挤眉弄眼。
来到申时行里,又见道旁突兀地插着几块墓碑。
要真那么而来,也不会遍地都是奇谈怪论、歪理邪说了。
显然不是立场不同,纯粹的发泄罢了。
顾宪成不由感慨道:“看来周子义得罪了不少人。”
只可惜而后便各赴前程,四散零落,李八才和张岚娥跟着海瑞在四川清丈,延青阁则是调去了云南约束土司。
他暗中伸出手,戳了戳宗名世的腰肢:“说人话。”
李春芳见状一愣。
仆役见几人盯着老爷的墓碑欣赏,连忙出言提醒。
李少师的父母还活着,但也快入土了。
待会吃饭皇帝找不着人怎么办?
几人对视一眼,还是选择了跟上。
右边一道《明光禄大夫南京兵部尚书赠太子太保谥文忠参儒翁公行状》,一个被剥夺出身文字的罪人,还兴起民办谥号,赠了私立太子太保。
“着你等充分运用好传播工具,使文艺、新闻很好地成为新政的组成部分,作为分裂士人、教育百姓、打击敌人的有力武器。”
顾宪成比李春芳小八岁,很好地发扬了敦厚长者的作风,补充解释道:“周子义给的卷宗有些缺页,许是遗漏了,正好来看看。”
偏偏是他彼时自不量力地上场,连同先生薛应旂一脉,尽皆被皇帝的道理说服,机缘巧合下,反而成了维护皇帝道统的中流砥柱。
唯独李春芳不以为意:“给陛下做事,哪有不招人恨的?”
“啧,诗名《嘲竹》,倒是贴切。”
言及此处。
宝应朱氏朱方中、如皋冒氏冒梦龄、兴化宗氏孙继皋等人站在门槛内翘首以待,看到人影,连忙上前相迎。
宗名世凑近墓碑,大致扫了一眼。
“宸,乃帝王之征。”
即便喊了七八个书吏来一齐整理,依旧嫌不够。
他还以为李春芳接手李少师权柄的第一件事,就是迎合怒气十足的皇帝,到处翻找李少师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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