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一日诸侯,奔亡如鸟 (第2/3页)
外跑腿。”
“阿要辣子?”跑堂一边上菜,一边与熟客闲聊,
“皇帝来南京多大事?又有王爷造反了?”码头上,白压压的一片人山人海。
一艘大海船,在无数旌旗招展的随行小船与护卫舰船的簇拥之间,急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那时候,自然少不得消息灵通的人显摆:“哪是叛乱?是俺们那边度田清户搞得快些,过来催催。”有人说,海瑞在江南,一心想要澄清吏治,却不知时务,好做不近人情的事;还有人说,海瑞这样,立志打压豪强,却让刁民不安心本业,只想打官司。
一众酒客纷纷看向说话这人。叶向高不由以手扶额。可惜连擦拭都是奢望。
制作版画的画师连连擦汗:“东家,慢了慢了,莫要催促了。”属于双方瓜分了逃税的好处。
那些年他带领大家经营唐家几个工坊,靠着替某些人写稿抹黑新政,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南京国子监士人焦竑,每逢户部有堂官履新,他便会去信劝诫。这些好大喜功的官府,竟然严禁高利贷,就像砍掉左手来平均右手,这就成了废人。
唐晟眼神一热,阴恻恻道:“我已经准备好了,稍后给文林阁也送一份去。”植仁仪连忙将方才找到的书册放入怀中,匆匆推门而出:“想必是皇帝到了,我需得去迎候了。”此举也是朝臣赞许清丈的理由之一。
“莫非还是个皇皇帝?”勋贵由魏国公领头,与武定侯、惠安伯等人忐忑不安,大冬天里,竟是满头大汗。
吴履震言辞平静地批评过,他说,前朝(元朝)时,法网宽松,税收极多,你们松江地处偏僻的海边,还算是一块乐土。
“太好了!我找的就是那一句!”当即有人笑骂几句,甩出八文小钱,让大七给我又打了七两。
又譬如,江南士人许多都不满于赋税远超北方。结果皇帝南巡之前,那老头就出来抢班夺权,非要大家稍作收敛。
“来了!来了!”这人那次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晃了晃空空的酒盅,咂吧几下嘴。
一众酒客对清丈一说只是面露恍然。中新河的码头远处,更是显得嘈杂肃穆了许多。
市井一处街边酒肆,门后长凳数条,方桌两三张,有人惊讶低呼。一时间众说纷纭。
若没有止境,这样一来,就会显得前面的人无能,后继之人也很难做业绩,同僚中不免有很多怨恨。
一众酒客释怀而笑,善意提醒道:“多看点报纸。”几个月后还在写《来自京城的怪物在天津港杀人如麻,不可明说的吃人魔王一路南下》《卑鄙的太宗一脉进入山东境内》。
即使田连阡陌,仰赖他们吃饭的人也不少,怎么还怨恨他们兼并了呢?
“俺也不知道,只前些年看过我跟太后的话本。”唐富春兴奋喊了一声。
“不晓得啊,官府也有通知。”他看了一眼天色,情知已然来不及雕版印刷,不由仰天长啸:“唐家今日就毁在你们这些人手里!”什么天黑了、偶尔如此、官商勾结此起彼伏。
众人连忙好奇询问。南京户部左侍郎方弘静也为自家当铺张目,公然说,当铺就是穷人的钱库,下令降低利率就是想赶走当铺,就是戕害穷人。
说罢,便不顾那些兄弟子侄的脸色,拂袖而去。只留唐晟等人留在原地,无动于衷。
那才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上酒菜一碟一碟,追问八卦一句一句。
当年张居正举荐过的前刑部尚书张瀚,在致仕前,也上疏请求免去江南商税,他的理由是,古时候关卡市场只稽查而不征税,征收商税不是圣朝所应急于做的事。
上次有皇帝来南京,就是武宗以处理宁王叛乱为由,在南京驻跸了四个月。
“什么,皇帝快到咱大南京了?”植仁仪不是已经叫习惯了,而是有意培养自己叫得更自然熟稔,以便下次再见时真情流露。
显然是熟客,刚一坐下就有人插话:“你们是不知道皇帝的行事。”
“估计是个好皇帝吧,不见官老爷们不都在骂?”
“这皇帝能管?可别面都见不着,就被锦衣卫扇烂了嘴巴。”
“前几年一直在讥讽皇帝,抨击新政,报刊都写顺手了,谁知道今次要歌功颂德?”在三山街、太学前一帶,有一片汇聚环翠堂、万卷楼、继志斋、十竹斋等以出版、印刷为业的商铺集聚区。
一众酒客不由腹诽,这厮的谈资还是这么多,亲戚关系还是这么远。隆庆年间被罢官的姚汝循,也温和斥责过清丈。
这大家哪里会写?总而言之,江南的士人们,通过各种形式的政治活动,为维护地方利益及其生活方式,作出了不懈的努力。
……
“不曾想,这次竟真的变卖了田产,让我七姑母的邻居的侄子进城看看,有没有上好的房产、工坊,置办一二。”
“听说皇帝跟朱四有点像,动不动就罢官免职,喊打喊杀。”日头渐渐临近中午,皇帝显然就快到了。
不满加之手生,一时半会出不来可太异常了。与此同时,南京国子监,一处值房中,十数人都伏在桌案前,身后的书籍堆积如山,似乎在翻找什么。
再譬如,认为朝廷收取商税,乃是损商肥己的政策,要求重新考虑并加以变更的意见,在江南士人的建言中同样比比皆是。
众人听罢,啧声连连。……姜宝在担任南京礼部尚书时,申明禁止宿娼,凡是宿娼的人,罚款一分银子,甚至还要查访捉拿帮嫖的人,予以责罚并枷号示众。
国初原本没有商税,后来增设,是不得已用来救济匮乏,并非正途,不如就此停手。
“依鄙人所见,无非是万历皇帝跟朝臣权力斗争罢了,不见前些年还被刺杀了嘛,听说车兵营都开进紫禁城了。”就在南京城内风云涌动之时。
好在,度田毕竟只是度田,田亩没长腿跑不了,但是士绅将其变卖,换个方式重新隐匿家产。
但听到喊冤,众人却纷纷来了兴致,接二连三问道:“喊冤?喊甚冤?”隐户的好处,在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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