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一日诸侯,奔亡如鸟 (第3/3页)
用被征发徭役。
宽阔的河面为之一清,风平浪静。陆陆续续又有官民赶至,融入队列。
所以,寄庄户不但不害民,反而利于民!任应天巡抚的海瑞,在江南力行打击豪富、禁奢倡俭的政策,同样饱受批评。
方良曙与赵南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不屑撇嘴,就差把劳民伤财写在脸上。
有人听了,连忙呸了几下:“唉哟,咋这嘴碎不盼点好,真要叛乱,可就没得安生了。”一本一本翻完,气氛越发焦灼。
值房内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侧耳一听,才听到是鸿胪寺官吏又喊。值房内众人霍然抬头。
那时候,里间突然有人低呼。早就形成习惯了。腊月廿四,除夕那一天的清晨,一个普普通通阳光明媚的冬日。
他正欲说点什么。
“有几个刺头不服,准备去找御史状告作头阻挠清丈,刚到门口,就遇到作头从御史家里出来。”应天巡抚鲍希贤与凤阳巡抚王家屏并肩而立,神情稍显凝重,似乎各怀心事。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但进入本朝以来百姓苦于赋役,十室九空,不再有过去豪富的气象了。
说话之人身边竖着一条扁担,草鞋上的裤腿挽至脚踝下,显然是一名挑夫。
时至今日,陪都南京,还处于一种十分独特而微妙的地位,并且对万历皇帝及其内阁所推行的新政,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
世德堂的掌柜唐晟是老头的堂弟,倒也能说得上话。
“就他那还跑堂呢,消息快得一比吊糟,南京水军右卫的旗军一大早咋咋呼呼,估计大海船今天就到中新河码头了。”那也就忍了。
“我当时就纳闷,以后不就给清丈的兵备道打个招呼的事,那次怎么怕成那样。”唐锦池闻言有些犹豫,小心提醒道:“记得抹去报刊上的字号。”关于皇帝好坏,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这人嗤笑一声:“官府?差役直接到工坊里去了,劝我们安心做工,不要想有的没的。”
“俺八姑家大舅子也想着重新录入黄册,奈何我那琉璃厂恶得很,作头说什么都不肯放人。”拦圣驾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事情,不是逼不得已,一般来说都没胆子那样闹事。
继而吸纳同党同道,渐渐纠合成了一股去中心化的政治力量。寄庄户把田给佃户种,必定给牛给车,又给他们房子住,一亩上等田一年可收两石谷,把一半交给田主,佃户还能得到一石谷的收成了。
其中以唐家为首,牢牢把控着富春堂、世德堂、文林阁、广庆堂几个最大的字号,只因其在插图版画方面取得了极高成就,形成了独特的
“金陵版画”风格。在那一过程中,那股去中心化的政治力量还逐渐认识到,统一的垂直管理的中央集权君主专制的政治体制,是阻碍江南个性化发展的沉重桎梏。
眼见老爷子动怒,一众子侄连忙将徐火勃请出工坊:“大叔,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脑力工作是这样的,越催越做不出来。
“登记造册,不是直接去官府就行,还要工坊放人?”唐富春连忙起身靠近,一把夺过书籍。
但也因为是白户,所以在做工,亦或者卖身的时候,也会以此为由,被士绅和豪商压价。
一句调侃,引得哄堂大笑。一杯冷黄酒下肚,这人才解释道:“你们是不知道,我家主人以后也是穿绯袍的,那种大贪,什么时候怕过清丈?”赵南星、邹元标等人占据了原为宋代杨时讲学之所的东林书院,与方良曙、施观、太仓三张等人,讲学其中,士大夫抱道忤时者,率退处林野,闻风响附,学舍至不能容,讲习之余,往往讽议朝政,裁量人物,朝士慕其风者,多遥相应和。
座上客常满,杯中酒不空,各色人等,杂然而坐。那话一出,一众酒客面面相觑。
老不死的今天更是直接卑躬屈膝,要求工坊以白话文的规制,写出一篇以《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于今日抵达自己忠实的南京》为题的报道。
于是,日益增强的地方观念又进一步演变为地方分权的思想。他表示,寄庄户是有田者的衣食父母。
百官俱吉服朝见,文武官七品以下身着绯袍,站在部院堂官之前。有人动作一顿,在嘈杂的值房内,喃喃念诵道:“金陵龙蟠虎踞,帝王之都,先拔之以为根本,然后四出征伐,倡仁义,收人心,勿贪子女玉帛,天下不足定也……”他悄悄拽住邹元标,耳语道:“咱们真要去给朱兄提个醒?”方才说话这人夹了一口黄瓜拌大虾,饮了一口酒,才美滋滋道:“那是清户嘛,听说东城这边几个工坊,都带着白户去登记造册,录入民籍了。”上海名士、赠礼部左侍郎陆深曾表示,富人是穷人的依靠。
也就皇帝要来南京城,否则市井之间很少谈论现任皇帝。随着江南地区经济、社会、文化以及人们生活方式、价值观念的诸多变化,其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区域性社会文化特征也愈益明显地凸现出来,江南各社会阶层对本地区域利益的认同意识也呈现不断增强的趋势。
由此形成一股反对新政的士绅政治力量。
“俺家八姑的大舅子还准备叫下人,等中午这阵去拦街喊冤呢。”不过即便如此,还是配合问道:“怎么个说法?”在张居正、王锡爵、申时行等内阁大员公示家产之后,万历皇帝顺势借着清丈的东风,为文武百官的田产完成了一次确权。
士绅对寄庄户太过严苛,他们势必不肯多多兼并田亩,那些无立锥之地的百姓,靠谁活命呢?
“敢情皇帝如此凶残!”他自顾自念道:“金陵古帝王都,取而有之,立国之规模固重,而兴王之根本不重,其以金陵为南京……”行在太仆寺调取寄养马八千匹,兑给锦衣卫旗校骑坐,领千百户等官先往肃清道路。
(以下观点,见于《客座赘语》卷七)一路南下的万历皇帝,终于抵达了波诡云谲、风云涌动的南京。
中新河开凿于洪武年间,位于江东门里,乃是官船统一停泊的地方。也就是在那种情况下。
道路肃清,官民不许开门观望行立。
“今天的报纸还没出来么?皇帝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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