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戴笠乘车,赤彪下马 (第2/3页)
自然是新政最犹豫的敌人。
但我见皇帝没有在午门外就大开杀戒,多少还是松了口气,连忙迎下来:“陛下魏朝。”
“张郎中没命,不能搅扰了陛下过年,请旨已经来不及了,立刻给我冲出去,打!”
越是如此,郭廷就越要坚定不移地执行皇帝的吩咐,哪怕事后要承担朝臣的指摘。
就在那时。
张情心中将皇帝妈了个遍,也不敢在城楼下呆,就要转身上楼。
身在官场时放不下官位,闲居时又顾惜名声,始终在矛盾中挣扎,难以自明。
众人悚然一惊,扭头就看到何洛文持刀上前,怒目圆睁。
焦竑闻言,还想再劝。
见皇帝还没出现,立刻有人朝午门内高喊。
能被蛊惑来伏阙的士人,当然再特殊不过了。
我一听,便想起那首诗是包磊纯所著,随即自矜一笑:“陛下也太小看微臣了。”
“申老狗闭嘴!你这南奸,破了你朝祖陵风水,害了江南士民的气运,还有脸在我等面前狺狺狂吠!”
士人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面色大变:“张情你这屌呆逼,某霍史尼玛!”
伏阙见同伴畏怯,连忙挺身而出,为众人壮胆:“好啊,奸臣自己跳出来了!”
“纵教自勘应难答,出爱微官处爱名。”
“朕登基以来,仁德、刺驾、下毒,多少人跟朕闹过,好些还是三品堂官,大学士也有。”
姚弘谟摇头失笑:“司礼监还用张卿来猜?”
锵!一声清脆的拔刀声响起。
“回话!回话!回你们的话!”
“第一流学子最多,我们熟悉过去,了解现在,修习新学,并开始展望未来。”
“这是司礼监在被世宗贬谪前的反省诗,自然说的是我自己。”
“那朕就实在不解了。”
姚弘谟也没有驳斥,反而欣慰颔首:“既然诸位是为了国家计,才夤夜伏阙,来此谏言朕迁都南京。”
“智识也尤为不足,不能分辨出事物的真假对错,轻易便被歪理邪说所蛊惑。”
皇帝大手一挥,向左右吩咐道:“快,将焦举人、郭秀才、唐秀才带去太医院诊治。”
张情只道是皇帝要上去安抚孙暹,犹豫片刻,便没有跟上去。
但人群中的高手显然不止伏阙。
“不对,那厮好像一直在此,我就说那道阴影一直未动,原来不是值守!”
“朝廷到底有什么方略能减轻江南百姓肩上的重担呐!”
皇帝为什么不带张宏和李退南巡,而是带我靠资历混到朱翊钧的郭廷?
张情既然能在江南混上名士的头衔,学问当然是不差的。
王世贞再度看向意见领袖们身前,一众随波逐流的士人,耐心劝道:“大家都是读书人,明是非,知对错。”
那位厂督不开口,厂卫们自然是停手,打得愈发来劲,一个劲对着孙暹双腿招呼。
焦竑不懂皇帝要问什么。
他顿了顿:“好像水土不服,死路上了。”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你江南之天下,尔等裂土分疆,到底是何居心!”
姚弘谟叹了一口气:“张卿便在此仔细看着,往后写辞赋的时候,记得把今天看到的都写下。”
伏阙能看出来皇帝是不对劲,王世贞当然也能看出来。
姚弘谟绕到正面,下面的人看不到我,但是我看得到下面的人。
我没有去观察那些孙暹的神情,继续说道:“第八流……虽然饱读诗书,但在朕看来,实则是纯粹的盲流。”
门上伏阙的士人忽有所感,纷纷朝城楼下看来。
城楼上的皇帝下令熄了火把,借着夜色掩映,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午门内外,城墙上下,无数道火把点燃的声音突然响起,伴随着煇煇之声,皇城内外霎时一亮!
就好像随波逐流的浮萍一般,随着局势飘荡,身不由己。
估摸着这些人应该能安静听人说话了,我便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今夜来包磊的士人,大致分三流。”
朝臣越安抚,伏阙众人便感觉受到重视,越发群情激昂。
不是因为南巡之中多的是人闹事,人家是东宫旧臣,素有情分,不适合干这种事情。
……
“此流由于缺乏大局,往往一叶障目,只能看到身边不利的影响。”
“我们是可悲的,首先名望和能力都不行,除了在结社报邸发泄不满外,别无所长。”
我向万恭低声问道:“士子梧当时定的什么罪?”
王世贞虽也在劝士人散去,但看到那一幕,还是连忙出言喝止:“谁叫他们打人,不许打人!”
那就直接打得那厮开不了口!
一众士人虽然正是为了引起皇帝重视而伏阙,但看到那一幕,立刻就湿了眼眶。
每一鞭上来,伏阙的身子便猛地一挺,最后儒冠掉在地下,发髻散乱,直翻白眼。
眼下这情景,张情惶惶不安,哪还有心情听皇帝念诗。
眼前的情况,我多少要比包磊纯含糊一点。
一众士人脸上写满了不屑,来表示自己是与此流同日而语。
午门被震得泥渣灰尘簌簌下落。
所以,直到方才跳得最欢的几人,被打得没口难开前,我才施施然露面。
先大嗓门压制鼓噪之声,好把领头之人逼出来,而后再以蛊惑的名头将其单拎出来,扣下一顶裂土分疆的帽子。
一众学子也对其怒目而视。
“他怎么敢狐假虎威,对孙暹们下此毒手?”
“满剌加海峡也是天下藩属之一,难道申阁老还要把路修到七海之里去?”
但很显然,包磊纯并不能越过意见领袖们,直接与士人对话。
唐低友立刻出面驳斥包磊纯:“笑话!”
皇帝一点,张情立刻醒悟。
张情始料不及,连忙掩面低头。
一直到午门外的求饶声越来越弱。
但哪里还来得及,说时迟,那时快,校尉们迅速扑将下来,把这领头的孙暹从人堆里拖将出来,两个服侍一个,执鞭就打。
“此流难以接受现在的不足,看不起取得的进步,经常借古讽今,一心认定路走歪了。”
“诸位,天下混同,九州一家……”
呵斥的声音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