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御前受审 (第3/3页)
四十七人,行贿巡漕御史羊衷,伪作触礁事故。”
“嘉宁九年,勾连曹标王耀先,私贩禁铁、硫磺与景朝,换回貂皮、人参,以官船夹带入京,历时五年,累计贩铁三万八千斤、硫磺五千斤。”
“嘉宁十一年,伙同仓场总督周炳窃取官粮,为掩盖亏空,纵火焚烧通州西仓,焚毁存粮八万石,并嫁祸于仓大使,致其满门问斩。”
“嘉宁十一年,伙同沿漕把总张卫,将朝廷赈济两淮水灾的官粮中掺入砂石霉米,克扣粮米四万石,转卖黑市。”
有人忽然咬牙切齿道:“我知道此事,那年我任扬州通判,入冬后灾民冻饿死者逾千!”
一旁白龙猛然看他,厉声道:“蓄意打断审讯,拉下去,廷杖二十!”
可白龙说晚了,韩童被方才声音打断,浑身筋络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梦鸡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他与韩童两人皆久久不语,似在挣扎,直到一炷香后,梦鸡猛吸一口气:“说!”
韩童头颅后仰,从喉底迸出供词:“嘉宁十四年……”
堂官们面色越来越沉,韩童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报出二十多桩事、二十多个名字来,没给任何人周旋的余地。
牵连之广,从京城堂官到南方胥吏,从簪缨世家到九品寒门。
这才说到嘉宁十四年,还有十八年没说。若让韩童继续说下去,陛下这一刀砍在漕运上,恐怕光是抄家流放之人便有上万。便是纵观千年宁朝,也只有太祖武德二十五年蓝正谋逆案可相提并论。
不等韩童继续说下去,一名礼部郎中忽然下跪,面朝仁寿宫高声呼喊道:“请陛下明鉴,此人妖言惑众,攀诬朝廷命官!”
韩童罪行供述到嘉宁十四戛然而止,被这一跪尽数打断。
仁寿宫内传来三山铃声,吴秀快步走进宫内,宁帝坐于纱幔之后、御座之上,轻描淡写道:“流放岭南。”
吴秀重新走出仁寿宫,对解烦卫挥了挥手,解烦卫当即拖着那名高声呼喊的堂官拖出宫禁。
这位堂官,竟是一声冤枉都没喊。
仁寿宫内又传来三山铃,吴秀进去片刻,等再出来时朗声道:“陛下口谕,漕帮一案,牵连甚广。着吏部尚书张拙,即日起会同三法司、解烦卫,彻查三十年间所有关联人事,不得有误。”
张拙躬身拱手:“臣,遵旨。”
吴秀继续说道:“武襄县男擒拿贼首韩童有功,忠勇可嘉。赐忠勇武襄子爵,增岁禄二百石。”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这才多久,陈迹竟又升了爵位。
不等他们细想,便听吴秀继续说道:“赐武襄子爵御前行走牙牌,凭此牌可于宫门落锁后,经西华门入大内奏事。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东华门外宅邸一座,御马监良马十匹。”
一连串的赏赐接踵而至,堂官们交换眼神,陈迹住在府右街陈家,陛下赐东华门外的宅邸又是做什么。
就在此时,安静已久的梦鸡忽然猛的倒吸一口长气,宛如回光返照:“韩童,你与白鲤郡主是何关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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