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弃子,还是打入?历史性的抉择! (第2/3页)
前顾後,再瞻前顾後,做出的选择也只能符合当下这一天、一小时、一分钟的利,才不至於造成误判。
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滞涩,路宽玩笑道:「你说的巴尔的摩就在华盛顿北面几十公里,总之闲来无事,第一站我就去看看乾眼症,这次总不会讲我言而无信了吧?」
他顿了顿,温声道:「放心吧,只要观海不愿意自己吸食全美人民的血汗钱的事情败露,我的安全无虞。」
这也是一招与天同寿的打法,虽然壮烈,但极实用;
换句话说,现在路宽选择不走,也只不过是看着观海在位,自己相对最安全的情况下,想要把对方藏着不出的这张牌逼出来;
否则,等到观海走下铁王座,政策彻底转向,往後便更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了。
这一切,他没有瞒着妻子的必要,在这样的局势下,也不容夫妻任何双方信息不对称的存在,以防万一。
换做以往,刘伊妃恐怕早就眉开眼笑,杏眼弯成两道月牙,对着镜头噘起红唇送出一个飞吻,再补一句「这还差不多」之类的娇嗔了。
只是当前黑云压城,即便她对丈夫再有信心,也很难轻松得起来,於是听了这话心下稍安,也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露出浅笑来。
她沉默了几秒,目光垂下去,落在桌上那几卷翻卷了边的书上,想起这十五年来丈夫这一路以来的其乐无穷。
没错,从最初不入流的二代刘泽宇,到圈子深厚、盘根错节的王小狗,再到家世显赫的周军,再有艺贼钏子、文贼朱大珂,乃至於後来几乎是国内外食物链顶端的李黄瓜、老会长、盖茨等人————
除了这一次绝地反击的盖茨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蛰伏了两年後终於在暗处吐出信子以外,其余要麽身死道消,要麽在历史长河中或沉没、或褪色、或被钉在耻辱柱上。
但这一次的情况,和以往哪里是可以同日而语的?
因为丈夫未来将要面对的,很可能是普世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刘伊妃再崇拜他、
再相信他的智慧和手腕,也总不会自大到认为他可以以一己之力,去对抗这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国家机器的存在。
同白人至上主义者班农等人的你死我亡,已经绝非对什麽商业利益的角逐,而是赤裸裸的、带着意识形态的敌我矛盾。
刘伊妃垂下眼帘,睫毛扑扇着,许久才抬起头来,眉头舒展,带着释然的笑意摇了摇头:「算了,我刚刚在脑子里一直用老祖宗的话说服自己。」
路宽向来是颇具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的,笑着问道:「什麽话?」
刘伊妃白了丈夫一眼,故作嗔怪道:「比如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啦,嫁你不就生了只调皮小狗吗,肚子里这个现在就开始天天踢我了,恐怕也不是个安生的。」
视频中的她笑如花,俄尔又正了正面色,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望着大洋彼岸的丈夫,声音轻缓:「还有两句话,叫好人一生平安,还有坏人活千年。在我心里,你是顶好的人,也是最坏的人,一定可以平安地活千年。」
路宽怔了一瞬,旋即大笑。
作为全世界最大的社交媒体之一,推特在2016年的当下拥有超过3.1亿月活跃用户,日活跃用户约1.4亿。每天有超过5亿条推文从全球各地发出,从美国的国会山到土耳其的伊斯坦堡街头,从巴西的贫民窟到日苯的东京银座,不同语言、不同肤色、不同立场的人们在这个平台上争吵、呐喊、传播、组织。
也正因如此,上一世的推特,几乎被华盛顿与欧洲盟友当成了开放社会基础设施用,中东的几轮颜色浪潮里,推特是最容易被外部资本与NGO点燃的导火索。
一条带图的推文、一个定位签到、一个标签,就很轻易地能把一个街区的不满变成一面旗帜、一场游行、一次政权级别的麻烦。
当然,这一世的推特在幕後黑手的干预下,最大限度地同NGO等机构保持了距离,乃至於这一次陈士骏、孙雯雯被班农、盖茨等人发掘的莫须有罪名,本就有从此处深挖的用意。
但这样的工具在过去十多年里掌握在穿越者手中,他又怎麽能够只为自保,眼睁睁地看着它继续为虎作伥,让远程养殖和鬼怪横行的情况再次出现呢?
那也就完全失去了持有它的意义。
很快,推特的两名华裔高管被捕的消息迅速甚嚣尘上,不但是Facebook、Snapchat等竞争对手的办公室里在议论,连推特本身也没有封锁这个消息。
因为封锁也没有用,陈士骏和孙雯雯是被圣克拉拉县警局从帕洛阿尔托办公室里带走的,目击者不下几十人,消息早已在矽谷的华人工程师圈子里传遍了。
与其被动地任由各路小报添油加醋,不如让法务部发一份措辞克制的内部通告,至少显得公司还在正常运转,包括马斯克在内,也发了一封面向外界、言辞恳切的公开信,确保推特的稳定。
但这样的议论大多还是在外网,国内用户因为长期和这款软体绝缘,对推特倒没有太大的感触,只是因为被捕者是两名华裔人士发表了一些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评论而已。
偶有些问界老员工从并不如何清晰的照片中认得了孙雯雯,即便再是吃惊,也只当是她多年前远赴海外发展後运气不佳,很难联想太多,遑论牵扯到自家老板身上去。
很快,在圣克拉拉县地检办公室的询问室里做过证人口供的马斯克给路宽打了一通电话。
马中堂显然也知道情势如何,一句寒暄都没有便直入正题:「他们问了四个方向的问题。」
「说说看。」
「第一,内容审核的决策链。谁定的规则?谁执行?谁有权限在特殊情况下绕过流程?他们拿前两年港岛事宜的处置反覆问,说当时几万条内容被降权删帖,而其他国际平台都没有做到这个程度,他们想知道是谁下的指令。」
马斯克顿顿,「第二,算法推荐系统。你知道的,推特今年刚上的基於相关性的时间轴,他们问这套算法的核心参数和调整权限在谁手里。他们想知道,有没有人、或者说,有没有高管甚至是非公司人士可以出於非业务原因干预算法输出。」
所谓基於相关性的时间轴,简单说就是推特在今年做的一次重大改变。
在这之前,用户主页的信息流完全是按时间倒序排列的,最新的在最上面;
而新算法会根据用户的兴趣、互动历史和关注对象等因素,把算法认为「更重要」的推文优先展示,不再只看时间。
也就是从「按时间排序」变成了「算法觉得什麽对你更重要就排前面」,检方问到这里的目的已经再明显不过—
有没有人为、特别是境外人为来干预对北美用户的信息推送?
马斯克反馈的问题,叫人听起来一个比一个惊悚,也一个比一个棘手。
「紧接着问了我推特跟政府情报机构的关系。去年十二月份我们刚拒绝了情报机构的实时分析服务,他们揪着这件事不放,反覆问推特在公共事务和国家安全议题上的立场是谁定的。」
马中堂讲到这里,语气里终於有了些凝重的意味,「还有关於外国代理人的问题,但没有提到具体是谁。」
路宽沉默了几秒:「你怎麽回答的?」
「对不起,我只能很诚实地讲。」马斯克无奈道:「我说我只是董事局主席,进公司才两年多。日常运营、内容审核执行、算法团队的技术决策,一直都是Steve和Sun在负责。」
「至於他们问的那些具体问题,我根本没法回答,因为我不在一线。我能谈战略方向、产品愿景,但问我某条推文为什麽被限流?某个标签为什麽上了热搜?我只能说不知道。」
路宽安抚了他两句,出于谨慎并没有和马斯克就此问题多谈什麽,只是能够得出的结论,是对方已经在这个犯罪嫌疑人刚刚被捕、心智大乱时开始了诱供,甚至可能是逼供。
直至此时,从五月开始的安禄山事变至今,乃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