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朝鲜:糟了!建奴要打过来了! (第1/3页)
因为他刚才真的好像听到了,那种极轻微的、踩在压实雪地上的“咯吱”声,还有微弱的……金属磨擦的细微响动。可一凝神,又没了。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过去半个月,整个大营,从最低等的包衣阿哈到最精锐的白甲兵,都活在一种持续的、低强度的惊恐中。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营地边缘的哨卡会突然失去联系,哨兵的尸体在清晨被发现,喉咙被利刃割开,或者胸口一个不起眼的小洞。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放粮草的区域会突然起火,火借风势,瞬间吞噬宝贵的存粮,等你扑灭,纵火者早已无踪。
你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酣睡中会有一支冷箭从帐篷缝隙射入,精准地钉在头领的枕边,或者直接带走一条性命。
明军不与你正面交战。
他们像影子,像鬼魅,在风雪最狂、人最困顿的时候悄然出现,制造死亡和混乱,然后又消失在茫茫雪原。
你追出去,除了杂乱的、很快会被新雪覆盖的足迹,什么也找不到。往往追兵还会踩中陷阱,或被远处冷枪点名。
白天不敢放松警戒,夜晚不敢踏实入睡。
粮食在持续消耗,又得不到补充。
伤兵得不到有效医治,在寒冷和绝望中一个个死去。士气,早已跌落谷底,许多人眼中只剩下麻木和等死的灰暗。
中军大帐里,气氛比外面更压抑。
炭盆烧得很旺,却驱不散帐内刺骨的寒意——那是从每个人心底冒出来的。
多尔衮裹着厚厚的裘皮,依旧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是气的,也是怕的。他面前站着代善、阿济格、济尔哈朗,人人脸色灰败。
“又死了一百多个,伤了三十多。粮草被烧了将近一成。”
代善声音干涩地汇报着昨夜的损失。
“几个牛录的额真联名来请命,要么出去和明狗拼了,要么……换个地方扎营。这里,实在待不下去了。”
“拼?拿什么拼?”
阿济格赤红着眼睛低吼。
“出去就是送死!明狗的火枪在雪地里打得更远!他们巴不得我们出去!”
“那就在这里等死吗?”
济尔哈朗声音颤抖。
“粮食一天天少,人心一天天散。再这么耗上半个月,不用明狗来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众人吵作一团,绝望和焦躁在狭窄的帐篷里冲撞。
“够了!”
一直沉默的代善猛地一拍案几,花白的胡须不住颤抖。他看向一言不发的多尔衮,嘶声道:
“十四弟,不能犹豫了!这辽东,我们留不得了!明狗这是钝刀子割肉,要活活耗死我们!必须走,立刻走!”
多尔衮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那便走吧!”
命令迅速下达:放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只带武器、粮食和御寒之物,全军向东,以最快速度,向鸭绿江方向移动!
当夜,建奴大营在一片压抑的混乱中开始拆除。
许多带不走的伤兵被遗弃在冰冷的帐篷里,发出绝望的哀嚎。但这哀嚎很快被军官的呵斥和马蹄声淹没。逃命的时候,没人会回头看。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营地外围的雪林中,几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千里镜,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随后,几只训练有素的猎鹰腾空而起,带着情报,消失在东南方的风雪之中。
狼,已经成功将猎物,驱赶向了预设的围场。
朝鲜,汉城,景福宫。
同样是寒风呼啸,但朝鲜王京的冷,带着一种黏腻的、深入骨髓的绝望,与辽东酷烈的杀伐之气截然不同。
大殿内,虽然门窗紧闭,炭盆也多,却依然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那寒意来自殿下跪伏一地、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来自王座上那个面如死灰、身体几乎要缩进宽大王袍里的麟坪大君李。
“大……大君。”
领议政金鎏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北面……北面六百里加急!建奴……建奴大军已弃辽东,正日夜兼程,向我鸭绿江边境扑来!前锋……前锋已至江畔百里之内!”
“轰——!”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消息被正式确认时,大殿内仍像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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