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一触即溃的朝鲜! (第1/3页)
压抑了数十年的冤屈、恐惧、忿怒,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当即就有几个汉人老汉哭喊着跪倒在地,要陈述某包衣头目强占他家田地、逼死他儿子儿媳的罪行。
也有蒙古妇人怯生生地举手,想告发某个时常勒索他们部落的建奴小官。
朱慈烺对旁边的文吏点点头,文吏立刻上前,将人引入院内登记。
他没有多停留,在侍卫簇拥下,走向另一处正在分发过冬物资的广场。
那里堆放着成袋的粮食、捆捆的棉花、堆积如山的蜂窝煤。兵卒们正在按照登记的名册,挨家挨户分发,或者由百姓凭户籍木牌前来领取。
“殿下。”
陪同的新任命的沈阳知府低声道。
“按您的吩咐,清查已铺开。各州县报上来,经初步核实的恶迹昭彰者,已有四百余人。是否……”
“证据确凿的”
朱慈烺脚步不停,声音平淡。
“不必等秋后,也不必押送沈阳。就在当地,召集百姓,公审,明正典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朝廷的刀,快,也准。杀了该杀的,人心才能安,气才能顺。”
“是!”
知府凛然应命。
“还有,派去北边山林的人回来了吗?”
朱慈烺问的是另一件事。
“回殿下,刚回来。带回了七个‘野人女真’部落的头人,都在驿馆安置了。他们……确实被建奴欺负得狠了,听说朝廷赶走了建奴,又愿意接纳他们,都很激动,表示愿意归附。”
“好生款待。明日本宫见他们。告诉户部,按归附部落的人丁,拨付一批过冬的粮食、盐巴、茶叶。再让兵部,挑些换装下来的旧甲、刀弓,质量要好点的,赏给他们。告诉他们,跟着大明,守大明的规矩,以前建奴从他们那里抢走的猎场、河流,大明帮他们要回来。以后按时纳贡,朝廷保他们平安,许他们互市。”
“臣明白!”
知府眼中露出敬佩之色。
太子殿下这手段,刚柔并济,杀人立威,施恩收心,拉拢盟友,一套组合拳下来,原本复杂无比、矛盾重重的辽东局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平息、在归拢。
朱慈烺走到广场边,看着那些领到粮食煤炭、千恩万谢离去的百姓背影,其中不乏那些刚刚剪去辫子、头皮还青涩的旗人。
他们脸上那种混杂着惶恐、感激和一丝新生的期盼,让他心中微微一定。
辽东的根,正在被重新埋下。
虽然还很浅,很弱,但毕竟,开始扎根了。
而这一切的稳定,都将成为未来那场跨过鸭绿江的决战,最坚实可靠的后盾。
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
风雪迷蒙,看不见朝鲜,但他知道,那里的雪,应该也开始下了。
只不过,是血色的雪。
崇祯十七年,腊月初三。
鸭绿江终于彻底冻实了。
不是那种能跑马行车的、厚实平整的冰面,而是由无数碎裂的冰凌、雪块和底下依旧湍急的暗流,在酷寒中强行粘结成的、凹凸不平的、泛着青白色死气的巨大冰壳。
人走在上面,能听到冰层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崩塌,将一切吞入冰冷的黑暗。
南岸,朝鲜称之为“义州”、“朔州”的边境地带,稀稀拉拉分布着几座低矮的土堡和木栅。
这就是朝鲜仓促间在鸭绿江沿线布置的、号称“固若金汤”的防线。
土堡上,插着褪色的朝鲜旗帜,在凛冽的寒风中无力地耷拉着。
守军缩在垛口后面,大多数人连像样的棉甲都没有,只有单薄的号衣,外面胡乱裹着抢来的或是自家带的破旧棉袄,冻得脸色发青,嘴唇乌紫。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生锈的长矛、卷刃的刀、少数几杆老掉牙的火绳枪,甚至还有锄头、木棒。箭囊里的箭矢寥寥无几,且箭头锈迹斑斑。
士兵们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他们大多是临时从附近州县强征来的农夫、樵夫、匠户,只经过几天最基本的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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