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大师的手笔 (第1/3页)
东京时间的深夜11点半,也是华盛顿时间的早上九点半。
林燃坐在电话机旁,特意算准时间,当手腕上百达翡丽的指针划过干一点三十分的时候,开始给尼克森打电话。
他知道,在这个时刻,地球另一端的华盛顿特区,理察·尼克森不仅醒了,而且按照他的习惯,刚刚喝完黑咖啡,阅读完每天的重要报告,正处於一天中大脑最清醒的时刻。
报告当然也包括他遇刺的真相。
电话拨通了。
经过白宫总机复杂的转接,这是一条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总统专线。
“如果是坏消息,亨利,我会把你踢到南极去餵企鹅。”听筒里传来尼克森那特有的低沉嗓音。
“早上好,总统先生,我是伦道夫·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即传来了瓷杯碰撞碟子的声音。
“啊,教授,”尼克森的声音变了,暴躁瞬间转化为了亲切,“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紧接著尼克森又说道:“教授,听说你在东京过得很精彩。
我的情报人员告诉我,你像功夫明星一样掀翻了棋盘,我光是看到他们的报告,都能想到那场面有多精彩。
可惜当时现场没有摄像机,不然那肯定会是这个时代的精彩註解。”
“精彩谈不上,倒是让我看清了一些盟友的真面目,”林燃说道,为了確保跨越太平洋的声音传递准確,他的语速比平时慢上不少,“亨利应该已经把东京地检的报告发给你了。”
“我看到了,凌晨三点传到白宫幕僚长的传真机上,”尼克森哼了一声,“他们在玩火,他以为派几个带著樟脑味的刺客就能改变歷史的流向,他不仅是在侮辱你,也是在侮辱我。”
“所以,我需要通过你,给他们一点教训,不是外交抗议那种不痛不痒的东西。”
“你想怎么做?”尼克森问。
“切断电源,”林燃说,“我希望你能签署行政命令,以重新评估亚太战略布局”为由,要求rca、通用仪器、摩托罗拉等所有美资企业,在一个月內启动撤资程序。”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菸的声音。
尼克森沉默了片刻。
“教授,这是经济核打击。
商会那边会炸锅的。
那些电子公司在高雄那个加工出口区投了不少钱,那里的劳动力很便宜,比霓虹便宜得多。”
“而且,”尼克森吐出一口烟圈,“如果把他们搞垮了,我们在西太平洋的链条上会缺一环。”
“总统先生,那是旧地图上的链条了。”
林燃看著窗外已经逐渐黯淡的黑夜,现在的东京还没有富有到整夜整夜的霓虹灯。
“去年的数据显示,他们的gdp只有区区五十亿美元出头。
所谓经济奇蹟,不过是建立在高雄加工出口区那几条脆弱流水线上的幻觉。
阿美莉卡企业在那里投资的总金额不会超过5亿美元。”
林燃停顿了一下。
“商会那边不会有损失。
总统先生,你忘了吗?我们將给他们一个更大、更广阔、更安全的新基地,东协。”
“东协。”尼克森咀嚼著这个词,他想起来了,教授负责构建概念,基辛格负责落实,资本和康米合作的亚洲橱窗,涵盖接近十个国家,数亿人口。
“我们很快就会彻底结束越战,从泥潭中抽身。
但撤军不代表撤出影响力。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支点。
狮城、大马、泰兰德,那里有更廉价的劳动力,有更广阔的市场,而且有华国和我们合作,开发整个东南亚的市场。
燕京有意愿和我们一起打造一个稳定的东南亚,作为一个跨越意识形態的经贸平台。
这不仅能安抚战后的安南,还能彻底孤立莫斯科在亚洲的影响力。
把高雄的工厂搬到狮城或吉隆坡,不仅成本更低,还能作为阿美莉卡送给东协的一份见面礼,帮助这些国家完成原始工业积累。”
“这是一举三得,总统先生。”
林燃握著话筒,给出了最后的总结。
“惩罚背叛者,取悦未来的合作伙伴,以及构建后越战时代的亚洲新秩序。
而我们付出的代价,仅仅是拋弃一个已经在政治上脑死亡、经济上无足轻重的小岛。”
华盛顿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燃知道尼克森在计算,在权衡。
对於尼克森这样的现实主义大师来说,这道题太好做了。
一旦决定要和华国关係正常化,那么他们就没有任何价值。
最重要的是,他们竟然敢刺杀教授。
“教授,战略上你是对的,”尼克森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但在国会山,情况没那么简单。
巴里·戈德华特那帮老傢伙还在盯著我。
chinalobby的势力还在,如果我动作太大,他们会像疯狗一样咬我,说我背叛了盟友。
林燃知道,国会內部依然存在著很大的阻力,他决定在天平上下最后一个砝码。
“总统先生,忘了国会山那几条叫唤的老狗吧。
往东看,看看大西洋彼岸。
我们在谈论的是地球防御基金。
两百亿美元。
虽然霓虹人像奴才一样交了五十亿,但大头还在欧洲人手里。
伦敦、巴黎、波恩,他们还在观望,在拖延,在试图赖帐。
他们为什么敢拖?
因为他们觉得阿美莉卡的鞭子变软了。
他们觉得我们在安南陷住了脚,觉得我们有求於他们。”
尼克森在电话那头呼吸变重了。
这是华盛顿面临的问题,欧洲想要以拖待变。
“你需要立威,总统先生。
那个岛屿,就是上帝送给你的祭品。
用华国古话说,这叫杀鸡做猴。
想一想,如果全世界看到,仅仅是因为一次未遂的刺杀,阿美莉卡就能在一夜之间,通过纯粹的经济手段,让一个曾经的盟友陷入崩溃。”
林燃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渗透进尼克森的大脑。
“不需要派出一兵一卒,仅仅是撤资,断供,就能让一个政权窒息。
当欧洲人看到这一幕,当蓬皮杜和希思看到高雄的工厂倒闭、看到台北的股市崩盘时,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感到骨子里的寒意,会感到空前的寒冷。
他们会明白,当阿美莉卡伸手要钱的时候,那不是募捐,那是徵税,如果不给,这就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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