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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434章 大师的手笔 (第2/3页)

    用一个无足轻重的岛屿做祭品,换来欧洲盟友在两百亿帐单上的立刻签字。

    这笔买卖,国会的议员们会帮我们说服巴里·戈德华特的。”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五秒钟。

    然后,林燃听到了笑声。

    尼克森的声音传来:“杀鸡做猴,我喜欢这个比喻,教授,非常喜欢。

    你说的没错,在200亿美元面前,他们確实微不足道,有了这个理由,如果巴里·戈德华特敢拒绝,休斯顿等著扩大生產的工厂主会想给他一点顏色看看的。”

    “教授,你是对的。欧洲人最近太傲慢了,他们忘了是谁在保护他们,是时候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帝国意志了。”

    “成交。”

    尼克森的声音传来,他內心一方面在感慨教授在说服人这方面是魔鬼,自己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另外一方面则在感慨教授不愧是阿美莉卡的忠臣,居然对自己的华人同胞都这么狠,对於即將到来的华国行,教授会跑路的担忧弱了不少。

    “我会立刻签署行政命令,我会让他们重新评估西太平洋供应链安全的。

    既然要做,就做得绝一点。

    我要让欧洲人看到他们不配合的下场。”

    “祝你早安,总统先生。”

    “晚安,教授,另外替我向那边的朋友问好。”

    嘟嘟—

    林燃放下了听筒。

    东京的夜依然深沉。

    但他知道,在太平洋彼岸,一道无形的绞索即將落下。

    歷史学家总喜欢在故纸堆里寻找所谓的“草蛇灰线”,试图证明每一个巨大的转折背后,都有一场精心编织、跨越数年的宏大棋局。

    他们错了。

    歷史从来没有剧本。

    在这个混沌的宇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算无遗策的长远谋划,也没有什么步步为营的惊天大棋。

    有的,只是共振。

    是时代那股巨大的、原本就积蓄已久的暗流,与那些突发性的、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某一个瞬间发生的剧烈共振。

    1970和1971的交匯就是最好的证明。

    並没有谁提前写好了剧本,要在一个清晨切断roc的经济命脉,也没有谁预谋好要在某一天逼迫欧洲低头。

    这一切的发生,仅仅是因为一个名叫陈武的低级特工,在东京的一间料亭里,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这就是顶级政治家与拙劣操盘手之间的天渊之別。

    拙劣的操盘手,像士林官邸里的老人,或者是惊慌失措的佐藤荣作,他们总是试图逆流而上。

    他们迷信蛮力,迷信古老的刺杀和阴谋,试图用一颗子弹去阻挡歷史的洪流,结果却把自己最后一点筹码都输得精光。

    他们累得满头大汗,却只是在为自己的坟墓挖掘第一铲土。

    而真正的大师级人物,他们从不试图製造海啸。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岸边,等待著风起的那一刻。

    当那颗子弹擦著棋盘飞过时,林燃没有愤怒,没有惊恐。

    他只是敏锐地听到了风声,那是时代给他送来的藉口,是命运递到他手里的一把刀。

    他甚至不需要自己用力。

    他只需要顺著那股巨大的、原本就倾向於“拋弃旧盟友、构建新秩序”的时代惯性,轻轻地推一把。

    所谓的权谋,不过是顺势而为的艺术。

    那把枪响了,子弹没有击中目標。

    在那个瞬间,由於林燃的轻轻一推,这声枪响引发的共振,却震碎了万里之外高雄港的流水线,震塌了欧洲政客心里的防线,震断了一个政权延续了二十年的幻想。

    在这个寒冷的1971年,並没有人处心积虑地想要毁灭谁。

    大家只是在时代的共振中,顺手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旧物,扔进了歷史的垃圾桶。

    毁灭你的,往往不是敌人的宏大计划,而是你自己製造的一次微小的、愚蠢的波澜,最终演变成了吞噬自己的海啸。

    高雄港那些灯火通明的工厂,那些日夜不息的流水线,即將在未来的几周內,迎来它们最后的轰鸣。

    “这是祖父笔记本里的第二篇我觉得比较重要的日记。

    时间是1971年1月7日。

    那一天,《纽约时报》头版刊登了针对林燃教授的刺杀调查结果。

    隨之而来的,是白宫发布的一纸行政命令。

    祖父在日记里没有用太多激烈的词汇,但我读得出,字里行间那种大厦將倾的无力感,比上一篇更甚。

    1971年1月7日,晨。纽约,联合国记者室。

    天气:暴雪《纽约时报》送来了,带著油墨的臭味和外面的寒气。

    头版有一张照片,不是教授,也不是那个刺客,而是一张黑白的地图。

    地图的中心是我来的地方,上面被画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x。

    標题很长,也很冷酷:《刺杀企图激怒白宫,尼克森下令重估西太平洋供应链》。

    副標题是:rca、摩托罗拉等巨头宣布撤离高雄,產业將转移至东协。

    我在那个充满了烟味的记者室里,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我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前几天,当消息刚从东京传出来,说教授遇刺时,国內还有人在私下叫好。

    有些激进的同事甚至在喝庆祝的劣质威士忌,说这是报应,说这是给那个背叛我们的教授一点顏色看看。

    他们觉得这是荆軻刺秦王,是壮举。

    但我当时就想,荆軻最后也没有杀掉秦王。

    而秦王的报復,那是血流漂櫓。

    现在,报復来了。

    不是飞弹,不是航母。

    教授和尼克森甚至懒得动用军队。

    他们只是签了几份文件,打几个电话,就把我们在高雄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那些工厂,那些冒著烟的烟囱,那些以此为生的几十万家庭,连根拔起。

    这是比战爭更恐怖的杀人,战爭总有结束的一天,和平总会到来,看看现在的东京,但教授的行为带来的后果可能绵延很久很久,甚至可能导致我们错过一个时代。

    昨天,我还听到法兰西的代表在走廊里抱怨,说两百亿美元的防御资金是勒索,说欧洲还在考虑。

    今天早上,当这份报纸摆上桌后,我看到那个法兰西人衝进了阿美莉卡代表团的办公室。

    据说,他在十分钟內就代表巴黎同意了下来。

    他们怕了。

    他们看到了那个被摆上祭坛的牺牲品:也就是我们。

    阿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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