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故园无此声(求月票~) (第1/3页)
诚如大佬所说,人的命运很多时候压根就不在自己的手里,甚至有可能数万公里之外的一次对话,就能彻底改变你的命运,你们之间没有任何直接上的关联。
绝望提前上演,谎言和怒火交织,几乎就在那一剎那席捲整个岛屿。
歷史和个体在此刻交匯,谎言也没有办法让士兵们沉默。
积攒整整二十年的怒火,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南部的雨总是带著一股咸湿的海腥味。
雨水顺著破败的油布棚留下来,滴在老邹碗里已经坨了的阳春麵中。
这是明德新村的一家无名麵馆。
过去眷村周围有很多类似的麵馆,但最近这一个月来,人心惶惶,从高雄港瀰漫到眷村的传言太多,你很难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报纸上刊登著“庄敬自强、处变不惊”的宣传口號,试图把责任归结於阿美莉卡的绥靖和背叛上。
地下到处都是的扣了熊猫log0的收音机里,则在大肆宣传著某些人的疯狂,疯狂到要刺杀华人世界的荣耀一林燃,这则爆炸性新闻,还是和他们关联的新闻,在本地的报纸和电视上压根就看不到。
老邹丝毫没有在意麵条已经坨了,他慢慢一根一根地啖,早就不做攻回故国的梦,也早就忘了自己的任务,但他需要为千千万万的荣民们挣一条命回来,挣一点自尊出来!
老邹是第74军的连长,在这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眷村角落里,他说话比里长还管用。
他明面上的身份是废品回收员,对明德新村的荣民家庭来说,这工作和他一点都不匹配,作为前王牌军的连长,现在墮落到收废品,沦为社会的边缘人群,和体面压根沾不上边,充其量能算是收入还行。
但这是老邹的主动选择,身材魁梧健壮,履歷完美,还足够忠诚,他压根不用干这份工作。
就在三个月前,他在警备部当参谋的老战友还专门来找过他。
老战友开著吉普车,提著两瓶高梁,把一份高雄加工出口区安保大队长的聘书拍在老邹的桌子上。
“老连长,”战友苦口婆心,“这是肥缺,管著几千个女工,管著阿美莉卡人的大门。
风吹不著,雨淋不著,一个月薪水顶你收半年破烂。
你是74军出来的,样子摆在那里就是镇山太岁,阿美莉卡经理点名要那种见过血的老兵来镇场子。”
这岗位可是多少荣民梦寐以求的铁饭碗。
穿上制服,腰里別根警棍,依然是个体面人。
但老邹拒绝了。
他拒绝得乾脆利落,眼神中充满轻蔑。
“去给阿美莉卡人看大门?”老邹当时把那瓶高梁酒推了回去,冷笑道,“当年在上高会战,老子和鬼子33师团拼刺刀的时候都没怕过,现在你让我去给这群洋鬼子当看门狗?”
老战友內心长嘆,看门狗不比捡破烂好?他看著老邹身上到处缝缝补补的衣服,除了挺起的胸膛和挺拔的身子还能继续看出往日风采外,其他都是穷困的表现。
“而且,那地方。”老邹指了指加工区方向冒烟的烟囱,“味道不对。”
“什么味道?”战友不解。
“尸臭味。”
老邹可不想对著自己的同胞挥舞警棍,必须为了维护已经腐烂的秩序而对工人下手。
他拒绝地乾脆,当然是因为废品回收员这个工作对他来说完美,没有人会注意一个收破烂的老头。
他是城市里的透明人。
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加工出口区的后门转悠,可以盯著政府的垃圾桶,甚至可以站在路边听宪兵和警察聊天而不被驱赶。
他不需要打卡,不需要坐班。
三轮车就是他的指挥部。
他可以今天在左营,明天去楠梓,后天去码头。
而且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收破烂能让他接触到很多被废弃但依然有用的东西。
一个收废品的,变出什么来都不奇怪吧?
比如帮居住在各个眷村的居民们,修他们的收音机,给他们的收音机增加一点小小的功能,其中聪明的那些,也许会发现自己能听到来自真实世界的声音,普通情况下听不到的声音。
同样的,他也能接触到更多的声音,了解到真实的情况。
光是从各种从安南留到高雄港口的,那些庞大的来自阿美莉卡军队的生活垃圾,就让他提前洞察了今天会发生的一切。
补充说明一下高雄港和在台中的清泉岗基地是阿美莉卡在越战中重要的后勤中转站。
受损的坦克、卡车、飞机引擎会被运到这两个地方去维修。
那些修不好的、或者在前线被打烂的装备,以及阿美莉卡基地產生的生活废料,会被作为废五金低价卖给来自taipei、高雄和台中的回收商们。
高雄拆船业和五金回收业之所以在那时候兴起,很大程度上就是吃了越战的尸体。
老邹作为底层的回收员,他接触不到整辆坦克,但他能接触到各式各样的边角料。
一些標识为通用,压根修不好的电子產品会流落到他手里,这些名为收音机和计算机的產品,哪怕是废品都价格巨高,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他没有办法留下来,只是作为中转的一环,触碰到这些玩意。
光是从这些玩意上,老邹就能提前看到今天发生的一切。
这些標识为通用,里面电路板上同样明晃晃地標著madeinamerica的玩意,实际上压根就不是来自阿美莉卡,而是来自海的那边。
老邹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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