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这就是冷战,这就是华盛顿 (第2/3页)
“这不是普通的干扰,这是精准的压制。你的接收机里除了沙沙的雪花声什么都听不到,而教授的电话、电视,甚至他和情人的窃窃私语,却一点事都没有。这就是亨茨维尔那帮疯子搞出来的东西,自动化电子围墙。”
“胡佛过去曾试过在他家电话线上装感应线圈。结果呢?刚接上去不到十秒,林燃家里的警报还没响,波托马克电力公司的检修车就来了,因为系统检测到了线路阻抗的微小变化,自动判定为线路故障报修了。”
凯泽点燃了雪茄,深吸了一口。
“所以,科尔森先生。如果你拿著市面上的垃圾货色去听上帝的声音。”
“那你听到的只能是嘲笑。”
科尔森看著眼前狂妄的男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感觉自己找对人了。
在华盛顿,唯唯诺诺的奴才遍地都是,拥有真正杀人技艺、且因为怀才不遇而满腹怨毒的疯子是极少数。
凯泽眼中的光芒,是对挑战极限的渴望,更是对復仇的饥渴。
什么復仇,其实林燃自己都不知道得罪了这號人物,对方对他而言和下水道的老鼠没区別。
这是因为凯泽是模擬电子时代的窃听设备商,他痛恨林燃。
因为教授带来的数字革命和亨茨维尔標准让凯泽引以为傲的模擬窃听技术变成了过时的垃圾,且林燃切断了他向联邦机构供货的渠道,改用更先进的nasa技术。
像凯泽这样的小公司,在体量和叠代速度上都远没有办法和军工复合体们媲美。
原本他可以靠著关係获得生意,而现在,標准化的供应商体系,压根不是他这样的企业能够入选的。
实际上林燃压根没有直接下达过指令,是標准的叠代就在不声不响间,把凯泽的生意给碾过去f
就像是时代的车轮,从来不会知道自己碾过的姓名。
更何况凯泽也跟不上时代。
“精彩。”
科尔森则只觉得精彩,他轻轻鼓掌,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包间里迴荡。
“看来我没有白来。凯泽,既然你已经把困难说得像登天一样,那现在告诉我,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你帮我架起这架登天的梯子?”
“钱这东西,多多益善。但我刚才说了,钱买不来命。”
凯泽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著科尔森,语气突然变得异常严肃。
“我要一份保证。一份来自椭圆形办公室的、书面的特赦令预案。”
“如果事情败露,如果教授的安保体系不仅挡住了我的雷射,还反向追踪到了我们,我要確保我不会像一只死老鼠一样被扔进联邦监狱,或者莫名其妙地在波托马克河里溺水身亡。”
“我要你,还有你背后的那位,保我周全。”
科尔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道。
“败露?”
他站起身,走到凯泽面前,傲慢的俯视著对方。
“凯泽,你是个天才的工程师,但你是个整脚的政治家。”
“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这是国家行为。哪怕是用脏手乾的,这也是为了国家安全的最高机密行动。就算真的出了岔子,谁敢动我们?”
“联邦调查局?他们还指望著总统给他批明年的经费。情报局?赫尔姆斯已经被总统嚇破了胆。至於司法部,那是米切尔的地盘,是我们自己人。”
科尔森伸出手,替凯泽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骗孩子。
“在这个国家,有些事是永远不会败露的,因为定义败露的人,就坐在白宫里。”
“而且,”科尔森的话锋一转,“如果教授真的有那么神通广大,他就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尼克森总统已经对他动了异样的心思。神?不,他只是个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凡人。”
凯泽沉默地听著,但他並没有被政治辞令完全忽悠住。他在心里冷笑:政客的嘴,骗人的鬼。
但他也没得选。
这是一场豪赌。
贏了,他能用自己的技术狠狠报復回来,並且夺回属於他的市场和尊严;输了,好吧,反正现在的日子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別。
“口头承诺。”凯泽吐出一口烟圈,“我不信。但我信你的野心,查克。你比我更怕死,因为你爬得比我高。”
“如果你倒了,我也活不了。这勉强算是个保证吧。”
凯泽转过身,从那个金属箱子的底层,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长筒状的仪器。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支加长的狙击步枪瞄准镜,镜头散发著幽幽的红光。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凯泽的手抚摸著金属外壳,语气中带著温柔。
“红外雷射都卜勒拾音器。”
“这是我用了三年时间,打磨出来的原型机。它的雷射束只有头髮丝的十分之一粗,工作波段完全在不可见光范围內。”
“只要把它对准教授臥室的窗户玻璃,哪怕他在里面只是轻轻翻了一页书,玻璃的微米级震动也会被它捕捉到,然后还原成最清晰的音频。”
“没有无线电波,没有电流干扰。这是物理层面的窃听。”
凯泽抬起头,眼神中闪烁著復仇的火焰。
利用光束监听窗户震动的技术,早在雷射发明之前就有了。
苏俄科学家,也就是特雷门琴的发明者列夫·特雷门,在1947年的时候,特雷门就为kgb的前身nkvd开发了这套系统。
他使用红外光束照射阿美莉卡驻莫斯科大使馆的窗户,通过接收反射回来的光线变化,成功还原了室內的谈话。
到了60年代雷射发明后,美苏都迅速跟进,利用雷射的高相於性,把这项技术升级成了雷射麦克风。
此时,这项技术已经从黑科技变成了情报界的高端常规武器。
凯泽作为一个顶级的私家侦探设备供应商,手里有这种原型机很合理。
正当科尔森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金属外壳,眼中已经流露迈向成功第一步的喜悦时“啪。”
凯泽合上了金属箱的盖子,发出清脆的锁扣声,差点夹住科尔森的手指。
科尔森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凯泽,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人能对我还是不。”
“別急,科尔森先生。”
凯泽慢条斯理地將箱子拉回到自己怀里。
“这只是原型机。它的光学组件还是实验室级別的,极其脆弱,这里的空气湿度、甚至你那粗鲁的动作,都可能让光路发生偏移。如果你拿著这个去乔治敦的夜晚折腾,还没等你听到上帝的声音,它就先报废了。”
凯泽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要的成品,在我的基地里。”
“基地?”科尔森皱起眉头。
“马里兰州,银泉市的一间仓库。”凯泽站起身,提起箱子,“那是我的工厂,也是我的堡垒。我在那里有一台刚刚调试完毕的马克二型。封装更严密,抗干扰能力更强,更適合像你手下只会用蛮力的特別工作人员操作。”
“而且,”凯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种精密仪器,需要详细的操作手册和现场演示。这里。”他环顾了一下这间昏暗的地下酒吧,“不是谈技术的地方。”
科尔森盯著凯泽看了足足五秒钟。
作为在华盛顿下水道里打滚的鱷鱼,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凯泽在拖延,或者在设套。
但作为急於向尼克森邀功的“会子手”,他又无法拒绝能监听教授的神器。
尤其在他离开白宫时,从工作人员那得知了,在他来之前,总统先生的办公室里是赫尔姆斯和霍尔德曼。
对科尔森来说,这是上好的机会,让自己在总统那的信任度超过两人的机会。
“好吧。”科尔森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復了傲慢的姿態,“带路。但別耍花样,凯泽。如果我发现你在浪费我的时间,你会后悔这辈子学会了怎么拿烙铁。”
马里兰州银泉市与华盛顿特区非常近,它们实际上是直接相邻的。
两个中心点之间的距离大约只有10公里左右。
有大量的公交线路往返於两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