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砸早了(二合一,为团团霸盟主加更) (第2/3页)
陈伟华冷着脸点了点头。
刘昭廷叹口气,看着杨博查:「杨院长,还得麻烦你!」
「好!」
这老港挺大方,再说了,他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情。
杨博查拿出手机,打给了马副院长,对方没推辞,说是让他们把东西送过去。
让刘昭廷和秘书去送笔洗,陈伟华越想越不对,叫来司机,压着声音交待:「你带人,去协和医院……
交待了好一阵,送走了司机,陈伟华强颜欢笑,说了几句客气话。
吕呈龙不置可否,慢慢的抿着茶。
到这会儿,他反倒不急了。反而很是好奇:看包浆、土沁,年代基本上没错:明末或清初。而那个年代,别说官窑,就连民间的小土窑都用的是二元配方。
但小土窑没有用玛瑙入釉的工艺和技术,珍珠蚌粉更不可能,甚至於好多大民窑都不会。
所以吕呈龙无比好奇:这笔洗是从哪仿的?
文研院就在後院,甚至都不用出大门。而实验室正好在加班,连机器都不用热。
所以很快,也就两盏茶,差不多二十分钟,检测就做完了。秘书抱着盒子,刘昭廷拿着薄薄的一张纸。陈伟华接过来看了一眼,但然并卵,上面不是表格,就是数据,给他等於看天书。
他看不懂,但有人能看懂。
杨伯查是玉器珠宝领域的顶级专家,看光学检测报告只是基本功。叶裴蓝监定了半辈子瓷器,同样能看得懂。
两人瞄了一眼,齐齐的一怔愣:
偏光显微:玻璃相均质,无干涉色。
XRD谱:石英主峰:29=27°,独大。
注:气泡率26%,无定形填充物。
啥意思?
意思就是,百分之百的单元配方。
如果是二元配方:偏光显微必然是针状莫来石双折射。电镜扫描肯定是莫来石针晶纵横交错,XRD谱必然有莫来石特徵。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叹了口气。
这一叹,惊的陈伟华眼皮直跳。
吕呈龙却「咦」的一声:「陈总,能不能给我看看?」
陈伟华挤出了一丝笑,递了过去。
吕呈龙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嘴里还「啧啧啧」的几下。
陈伟华一脸急切,再顾不上矜持:「吕所长,是不是有古怪?」
何止是古怪?
「不但古怪,还少见!」
回了一句,吕呈龙又琢磨了一下:「陈总,我说简单点:如果只是用高岭土塑胎,没有瓷石调和,那晶体结构必然是莫来石超长针状晶丛,玻璃相几乎消失。而之前,我就是这样判断的………」吕呈龙又指了指表格:「但这上面全是玻璃相,那就说明一个问题:你这件笔洗,是完全用瓷石炼泥塑的胎,矽含量大的离谱,至少百分之七十左右。所以才会形成这种极诡异的晶体结构……」陈伟华一头雾水:「吕所长,我没听懂!」
「啊?」吕呈龙愣了一下,「那我说的更简单点:你这只笔洗,基本没用高岭土。瓷胎中虽然有高龄土成份,比如铝土,比如铁,以及各种微量元素,但只是瓷石中顺带……」
陈伟华琢磨了一下,脸也白了起来。
在中国,高岭土和瓷石几乎同时被发现。虽然两者成份种类相近,区别只在於具体含量,但从新石器时代到现代,中国一概用高岭土烧瓷。
直到宋代,才用「石末(瓷石)」调泥。
原因很简单:虽然两者都能用来烧陶烧瓷,但「石」的开采难度是「土」的几倍,粉碎和陈腐难度更是高达十几倍。
其次,瓷石的矽含量太高,铝含量太低,石瓷比土瓷更脆。
所以,中国自古以来,压根就不会用纯瓷石烧瓷。
说直白一点:这件玩意十有八九,就不是在中国烧的。再进一步:外国仿的宋汝瓷?
霎时,陈伟华气的想吐血。
他能听懂,刘昭廷更能听懂。他一脸狐疑,指着笔洗:「吕所长,看品相,看包浆,都挺老?」明末清初,当然挺老。
但这和是不是外国仿的有什麽关系?
「刘老师,我这麽说吧:明代时,外国不但能仿汝瓷,会仿的还挺多:比如朝鲜,越南,乃至於琉球,甚至是缅甸……」
听到一半,「刷」的一下,刘昭廷的脸更白了:吕呈龙说的这些国家,全是大明的落属国。除了涉及国防相关的军事类科技,民用民生技术,大明基本和这些国家共享。
但别奇怪:这是这些国家连续朝贡一百多年,拿数不清的良驹、大象、象牙、黄金、珊瑚、宝石,乃至每年数以百计的处女换回去的。
对这些国家而言,这既是百年朝贡史,也是百年屈辱史。被大明吸了一百多年的血,换点儿民生技术,真就不过分。
刘昭廷当然知道这些,他是先入为主,钻进了牛角尖:以为吕呈龙说的国外仿,指的是现代仿。但这麽一来,这玩意还能能值几个钱?
越往深里琢磨,刘昭廷心里越慌。想想当时,陈伟华问他几成把握,他是怎麽说的?
至少九成。
但现在呢?
不但让国内最顶级的瓷器专家做了监定,甚至还在国内最权威的研究机构做了检测,结果还能有假?一时间,刘昭廷都不敢看陈伟华的眼睛。
陈伟华双眼赤红,心里窝了一团火。
他是挺有钱,但再是有钱,也不能几百万几百万的打水漂。
而与之相比,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最後的真相:外国仿?
客户可不会管这东西仿得有多像,只会笑他有眼无珠,竟然连国瓷和外瓷都分不清。
所以,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同行笑死?那些大客户,那些老朋友,哪个还敢跟他做生意?越想越气,陈伟华恨不得给刘昭廷两耳光。
正气得要吐血,电话「叮零零」的响了起来。
陈伟华瞄了一眼,看是司机打来的,连忙接通:「阿俊,点咩?」
「陈生,那个人跑了!」
哪个人?
卖给他笔洗的那个农民?
陈伟华都愣住了:「阿俊,你讲咩呀?」
「陈生,那人是个骗子!」
像是在爬楼,司机喘着粗气,「那间病房里,那张病床上,今天换了另外一个女人:但一模一样的病,一模一样的名字。陪着他的男人也叫段经纬,也是河北人,但比卖给我们笔洗的那个人老了十……」「我问他们,他告诉他:有人给了他们十万块钱,冒充了他们的身份!」
陈伟华两眼怒突,额头上青直跳:「刘生(刘昭廷)与沈老板(饶玉斋的沈颂才)都托了关系,点会搞错?」
「陈生,他们只是托了关系,打了个电话而已。就算他们请医生来问,也问不到什麽:这夥人在同一间病房开了两张床,就挨在一起。如果是查房的医生来,段经纬的老婆的病床上就躺段经纬的老婆,医生一走,就躺的是他们的同夥……」
这是夥老千?
这是个天仙局?
而且,是专门针对他的局……
突然,脑海里闪过了一道光,陈伟华猛的拔高音量:「阿俊,去希尔顿,去查刘义达」
「陈生,我就在酒店,那个刘义达,早上已经退房了……」
稍一顿,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气声,「我给经理给了一千小费,看了一下监控:退房的时候,那三个人在一起……再往前,昨天晚上,他们也是一起回的酒店……」
哪三个人?
卖笔洗的农民,假扮刘义达的台湾胖子,以及,那个扒散头的女人……
哈哈,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