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砸早了(二合一,为团团霸盟主加更) (第3/3页)
是一夥骗子……这竞然是一夥骗子?
眼前冒起了金星,陈伟华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往後栽了过去。
秘书眼急手快,连忙扶住了他。
刘昭廷紧随其後,掐着他的人中。
鼻下一阵刺痛,陈伟华睁开眼睛,当看清刘昭廷的脸,无明火冲上脑门,他顺手就是一耳光:「扑街,吃屎吖……
极脆,极响,打的刘昭廷猝不及防。
他愣在当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
这事怪不怪他?
确实怪:过於自信,保票打的太满。
但再是怪,也不能当这麽多人的面,赏他一耳光?
你好歹是港商,两百万而已………
他咬着牙,刚要说什麽,杨博笆使了个眼色。
这老港前前後後,给了他们三十多万,别说挨耳光,他就是啐你一脸,你也得忍着。
刘昭廷勉力的点了一下头,忍着怒火,硬是挤出了一丝笑:「陈生,你消消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陈伟华不但没消气,反而气的脸色发紫。
你以为,我气的是两百万?
两百万固然不少,但不至於让他当众失态,甚至於气的昏过去。
陈伟华气的是:这夥仆街,纯粹把他当成猴一样的戏耍。
如果这个局很是高明,他也不至於这麽生气。但从头到尾,这只是个烂大街的骗局,却把他这个老江湖耍得团团转。
闯了半辈子江湖,却在小阴沟里翻了船,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要不要在这一行混?
他更气的是:这个刘昭廷,还有这个杨博查,把他当猪一样宰?
打问消息要钱,托关系也要钱,请专家还要要钱,当他是提款机一样。
但最後的结果呢?
冚家铲……
越想越气,胸口一鼓一鼓,像是要爆炸一样。突然,陈伟华站起来,抓起了桌上的笔洗。
「屌你老母……」随着爆骂声,笔洗砸了过去。
但刚刚才挨了一耳光,刘昭廷早有防备,猛的偏了一下头,又远远的跳开。
「平……哗啦……」笔洗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包括吕呈龙,也包括两个研究员。
搞不懂这个港商为什麽气成了这样,他们也没兴趣知道。
反正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而且该帮的忙也帮了,该还的人情也还了。
吕呈龙起身告辞,两个研究员紧随其後。
杨博算无奈一叹,说了声抱歉。
他也没想到,最後会闹成这样。
当然,钱已经进了口袋,退是不可能退的。
转着念头,他站了起来,准备送一送吕呈龙。
几人起身,临路过时,下意识的瞅了瞅墙边的瓷片。
七破八碎,大小不一,碎了一地。
就只是顺带着瞅了一眼,都迈了过去,眼前一闪,像是被什麽东西刺了一下,蔡研究员眯住了眼睛。等等……哪来的金光?
咦,好像不对……
他不由的一顿,猛的回过头,又扭着脖子,往左偏了一下,又往右偏了一下。
突地,蔡研究员的瞳孔微微一缩:「吕所,董老师,你们稍等一等…」
两人转过身时,蔡研究员已蹲下身,捡起了一块瓷片。
然後照着灯,左右翻了一下,表情说不出的古怪:「吕所,董老师,你们看?」
起先,两人还一头雾水,但随即,齐齐的一怔愣:侧光的那一下,青釉底下闪过了一道金光。而且红的耀眼,像极了玫瑰金的那种颜色。
但这是仿天青釉,哪来的这种呈色?
狐疑间,两人仔细一瞅。起先没瞅到,但换了一下角度,偏了一下光,霎时,一顿金彩的光芒刺入眼中。
两人齐齐的瞪圆了眼睛:青釉底下,好像盖着一层金彩釉?
咦,这不就是叠彩,叠釉,叠金?
奇了怪了?
因为从宋到民国,不管是真汝还是仿汝,肯定不会用这个工艺。
但这不是重点:而是透过断茬,表层青釉的反面呈色:青的发蓝,近似於蓝绿。
甚至不用放大镜,就能看出糯米粥状的瓷胎断层中,那些蠕虫状的气泡链孔隙。
三人都是顶级的监定家,更是国内排名前列的瓷器研究专家,只靠这些特徵,他们就能断个七七八八:这种施釉的工艺,怎麽像是日本酒井田的隐金手?
关键的是这个胎质:越看越像是有田烧的单元配方胎?
以及这个青釉叠金釉,摆明是没掌握仿汝瓷天青釉的工艺,甚至於掌握了但还没研究明白,只能另辟蹊径,独创的施釉技术。
似是不敢置信,三人头对头,琢磨了好一阵,然後你看看,我看看你。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一时间,三个人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麽?
你以为,他们懵的是:这竟然是日本仿,这竟然是有田烧?
屁。
这哪怕是美国仿,都不至於让他们惊讶成这样。
三个人不可思议的是:怎麽能这麽巧?
愣了好一阵,吕成龙一脸古怪:「老蔡,老董,还记不记得:昨天小林打电话的时候,是怎麽说的?」只隔了一天,哪能那麽快就忘掉?
蔡研究员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好像说是日本仿,天青釉?」
「对,还说虽然是有田烧,但仿的特像真汝……哦对……」董研究员猛的想了起来,「也是笔洗……」所以呢?
哪有这麽巧的事情?
关键的是:林思成说的很清,他花了整整八百万……
回忆一下:认识这麽久,这小子什麽时候做过赔本生意?
不对,不能这麽说。
说准确一点:认识这麽久,这小子什麽时候走过眼?
三个人面面相觑,看了看手中隐泛金芒的瓷片,又瞅了瞅五官狰狞,恨不得吃人的陈伟华。隐约间,他们好像猜到,林思成为什麽敢出八百,买一件日本仿。
沉默了好一阵,蔡研究员指着瓷片,压低声音:「和仿天青釉,还是有田烧?」
吕呈龙和董研究员齐齐的点了一下头:废话,特徵这麽明显,你看不出来?
蔡研究员又指了一下瓷片:「叠彩,叠釉,叠金,这应该是酒井田的隐金法吧?」
不然呢?
数遍中国历朝历代,就没听过青釉底下叠金釉的?
「主要这个是年代……」蔡研究员牙疼似的咧了一下嘴,「明末清初的有田烧,还是酒井田?」吕呈龙和董研究齐齐的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
还有更关键的是一点:哪个时间段,只用单元配方烧瓷,且只用瓷石的,就只有日本。
因为日本只有瓷石,没有高岭土。明治时期,他们想弄二元配方,也弄不出来。
这就等於,这件笔洗,是日本明治仿的可能性又大了一分。
所以,他们叹的就是这个:如果是清初还好,基本已到了第三、第四代酒井田。
如果是明末,那至少也是二代。更说不好,是初代。
初代是什麽概念?
日本瓷圣的仿汝瓷天青釉,这玩意绝对是开创日本历史先河的产物,妥妥的日本国宝。
如果拿到日本,信不信能让日本考古界、史学界炸锅。
这位陈总倒好:咣廊,顺手就是那麽一下?
三人齐齐的一叹,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依旧气的脸色铁青的陈伟华。
砸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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