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春雷行动 (第1/3页)
寿州城,司仓参军丁义贵宅邸。
丁义贵刚从一场酒宴归来,醉醺醺地推开家门。
他是寿州本地人,家族虽不算显赫,但在地方上也算有头有脸。
靠着祖上积累的人脉,以及投靠保义军早,所以在前任司仓参军王显被法办後,就接替了这个职位,主管一州仓储。
芍陂工程开始後,他更是捞到收粮的肥差。
「官人回来了?」
妻妾迎上来。
「……」
丁义贵摆摆手,摇摇晃晃往内室走:
「今日与赵家、陈家几位吃酒,谈成了一笔大买卖……嘿嘿,咱们这钱啊,赚都赚不完!」话音未落,宅门被猛地撞开。
一队黑衣武士鱼贯而入,为首者正是丁会。
他手持节帅手令,面无表情:
「丁义贵,你的事发了。」
「带走!」
丁义贵酒醒了大半:
「你、你们是谁?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敢……」
「朝廷命官?」
丁会冷笑:
「大王有令:凡贪腐渎职、侵吞军粮者,无论官职,一律缉拿。拿下!」
两名锦衣社武士上前,不由分说将丁义贵捆了个结实。
丁义贵的妻妾吓得尖叫,仆隶们想上前阻拦,被武士们刀鞘砸翻在地。
「搜!」
丁会下令。
锦衣社武士如狼似虎般冲进宅内,翻箱倒柜。
不到半个时辰,就在丁义贵书房暗格里搜出了三本帐册。
帐册上详细记录了他如何将官仓粮食以「损耗」「腐烂」名义核销,实则偷偷运出,卖给地方豪右。仅此一项,他就贪墨了超过两万贯钱,名下还有田产、商铺若干。
对此,丁会冷冷一笑,看着眼前这个本家,轻蔑道:
「押回咱们锦衣社的司狱。」
「连夜审讯。」
第二天,辰时。
就在昨日幕府营田判官孙归於家中被抓捕,其府邸虽已查封,但其生前经手的帐目还留在衙署。今日一大早,王铎亲自带人,将一箱箱帐册搬回节帅府,开始逐页核查。
与此同时,庐州方面也传来消息:
锦衣社在当地查到了前庐州刺史郑繁,妻弟所属粮行的确凿证据。
该粮行在过去两年里,以「损耗」名义虚报运粮数量,实际将多出的粮食高价倒卖,获利超过数万贯。而郑紫本人呢,无论是否晓得妻弟的行为,但这几年从中拿得数千贯的贴补。
但现在郑繁本人在长安,据说还得现在门下崔安潜赏识,是有力入部的人选。
此时,王铎拿着初步报告来找赵怀安:
「节帅。」
「郑紫虽已离开庐州,但其妻弟的罪证确凿。是否要追查到底?」
赵怀安正在看丁义贵的审讯记录,头也不擡:
「追,不管他那妻弟在哪,都给我抓回来。」
「那郑紫呢?」
赵怀安擡头,看了一眼王铎:
「以我吴王府的名义发函给朝廷,让他们调查郑繁。」
「若是这郑繁有为其妻弟提供包庇保护,将他一并拿了!」
「敢贪我保义军的粮食,就算是在朝廷那边,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王铎心中一凛:
「属下明白了。」
当天,午时,审讯有了突破性进展。
丁义贵也是个铁口,在司狱里熬了一天一夜,终於扛不住了。
他供出了一系列同夥,包括几个地方豪右,幕府的几个书手,最後还有,现在的寿州录事,赵文礼。「赵录事……赵文礼也参与了?」
负责审讯的锦衣社百户确认道。
「参、参与了………」
丁义贵瘫在地上,有气无力:
「最开始……是小人找的他。他说他是节帅族兄,有他罩着,没人敢查……後来分帐,他拿四成……」「帐册呢?赵文礼经手的文书,有没有问题?」
「有……有……」
丁义贵断断续续交代:
「入库的粮食……赵文礼改过数字……,多出来的,我们分了……」
百户记录完毕,立刻将供词呈给了会。
丁会看完,脸色阴沉,扭头就走。
他拿着供词去找赵怀安时,手都在微微发抖。
在赵怀安旁边,丁会将供词放在案上,欲言又止:
「大王…」
赵怀安拿起供词,慢慢看完。
堂内寂静无声,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良久,赵怀安放下供词,脸上看不出喜怒。
「赵文礼现在何处?」
「在寿州衙署,今日当值。」
「带他来。」
赵怀安顿了顿:
「不要声张,就说我有事找他。」
「喏。」
没一会,赵文礼被带到了吴王府偏厅。
他今年二十八岁,白面微须,看上去文质彬彬。
见到赵怀安,他恭敬行礼:
「大王唤我何事?」
赵怀安没有让他坐,只是静静看着他。
「文礼,你在寿州衙署,做得如?」
赵文礼心中一紧,面上却保持镇定:
「回大王,下吏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哦?」
赵怀安从案上拿起一份帐册副本:
「这份入库粮食,是你经手的吧?」
赵文礼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变:
「是……是下官经手。」
「上面的数字,对吗?」
「对……对的。」
赵文礼额头开始冒汗。
赵怀安又拿起丁义贵的供词,丢到他面前:
「那这个,你怎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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