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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零六章 :虎父犬子(加更,求月票) (第2/3页)

   「同党?是谁?你告诉我名字!」

    窦氏咬了咬嘴唇,吐出两个字:

    「绿珠。」

    「对,就是你宠爱的新妾!」

    高功脸上瞬间难看,他一把推开窦氏,然後砰地一声将酒杯重重顿在案上,指着妻子的鼻子,大骂:「你这样说不觉得羞耻吗?阿窦!」

    此时的窦氏,已非当年那个刚嫁过来时懵懂天真的少女。

    在这府邸内,到处都是波谲云诡的权力斗争,尤其是府内开始充斥着吕用之他们的人後,她就更是谨微慎行。

    可当着自己的夫君面前,她只是想告诉他,自己的担心。

    但她却被这样羞辱?这一刻,窦氏也扬起脖子,对着高功大喊:

    「夫君!你务必收回刚才那句话!」

    「妾身乃窦家女,当不得羞耻二字!」

    「且妾身为高家妇,为夫君之妻,正是担忧丈夫的安危、担忧高家的基业,才甘冒风险说出这些!」「又有何理由羞耻?」

    「住囗!」

    高功厉声喝道,怒发冲冠。

    本来,他对自己这两月来冷落妻子还有一丝愧疚,可此刻却全部被化为了愤怒,以及被反驳後,要压制对方的蛮横。

    「你就是觉得我对你不公!」

    「以为我宠爱绿珠,冷落了你?便心生嫉妒,编造出这等骇人听闻的谎言来中伤她?甚至攀扯到我母亲和吕真君?」

    「阿窦,我劝你谨言慎行!」

    窦氏的脸色渐渐苍白,惨然一笑:

    「夫君难道就不能静心听我一言?你听都不听,便斥我不知羞耻,说我造谣中伤。在你心中,我便是这般善妒而无知的妇人吗?」

    「不想被我误会,那就闭上你的嘴!」

    高功猛摇着头,醉意和怒火让他口不择言:

    「你难道还没看出来,现在吕真君他们最得父亲信任,我高家子弟都要仰他鼻息!你如何敢随意说这些话!一旦落在吕真君他们耳里,你晓得是何下场?」

    此时,窦氏也晓得自己莽撞了,但还是艰难地说:

    「夫君既然晓得我高家子弟尚且仰吕用之鼻息,更何况他人?你更要将这些告与家翁,不让家翁蒙蔽!」

    可这句话刚落,高功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又带着丝丝恐惧:

    「你还敢妄议父亲!」

    「让我告诉家翁,堂兄如何死的,你难道忘了?」

    一听到这话,窦氏也不禁全身颤抖。

    她晓得夫君的担忧是对的,但这并不是装什麽都没发生的理由啊!

    现在更应该要说服家翁,让他看清吕用之等人的险恶,将危机化解於萌芽。

    可现在他在家翁面前一句话不敢说,却反过来怒斥自己。

    一瞬间,失望、委屈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窦氏的脑子昏昏沉沉的。

    就这样,高功和窦氏二人对峙着,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云娘抱着酒壶,远远跪坐在角落,吓得大气不敢出。

    终於,高功再也无法忍受这压抑的气氛,拂袖大喊:

    「我走了!」

    「功郎!」

    窦氏下意识地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本来高功也不想走了,可不晓得为什麽,当窦氏抓着自己的袖子,他反而更怒了,他直接用力一甩,大喊:

    「放手!」

    「你若再拦,休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功郎!」

    窦氏被他带得一个踉跄,却仍不放手,声音带着哭腔:

    「这里便是夫君的正室!这麽晚了,还要去哪里?」

    可高功怒极反笑,指着窦氏喊道:

    「又来了!你不要觉得你出自窦氏,就能管我这麽多!」

    「你管我去哪里!」

    「就算我去绿珠那边也不关你的事!」

    可这个时候,窦氏忽然就哭了。

    高功愣了下,语气稍微松了下,哼道:

    「告诉你,哭没用!我不去绿珠那里!我去外书房歇息!眼不见为净!」

    但窦氏抹着眼泪,哭道:

    「我也去!」

    「我话还没说完!」

    但她不晓得,她这句话直接触及到了高功最恐惧的地方,他再次暴跳如雷,跳脚:

    「闭嘴!你给我闭嘴!」

    「你少给我甩你窦家女的威风!」

    「我告诉你,这里是扬州,是淮南节度使府!不是你们长安窦家的宅院!」

    就在这个时候,云娘再也忍不住,放下酒壶,膝行上前,挡在窦氏身前,向高功叩首:

    「郎君再且息怒!」

    「夫人不会再说了!」

    「郎君明日就要领兵出征,如果去了书房睡,这传出去如何是好。」

    说着,她试图缓和气氛,举起酒壶:

    「良宵难得,不如再饮一杯,平息心绪……」

    高功正在气头上,见一个奴婢也敢插话,更是火冒三丈。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不把这个窦氏给压服了,她是不晓得谁是天,谁是地!

    也怪自己平日忍耐太多,现在连一个奴婢也敢插话了!

    於是,他直接走到窦氏面前,一脚踏在窦氏的肩膀上,狠狠说道:

    「要留我也行!你得舔我的脚!」

    这一刻,窦氏不敢置信地擡头望着丈夫,只感到热血一阵阵往头顶涌。

    她努力控制着情绪,嘴唇颤抖,许久说不出话来。

    「怎麽不说话?你名门贵女的羞耻在作祟?」

    「我是你的夫君,我让你舔哪里,你就给我舔!」

    高功俯视着她,继续嘲讽着:

    「你总是这样!」

    「眼里总是瞧不上人,瞧不起我,瞧不起我的母亲!现在连我父亲都瞧不上,以为他昏聩了!要被小人蒙蔽!」

    「夫君!」

    窦氏终於忍不住,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咬住嘴唇,双肩剧烈颤抖:

    「你如此羞辱我,真想我死在你面前吗?」

    此刻,高功在酒精的刺激下,在听了这话後,一巴掌就抽了过去,直接把窦氏的头都给打歪了。然後,他将酒杯里的酒,就这样倒在了窦氏的头上,葡萄酒顺着脖颈一直流向深邃,然後还讥讽道:「羞辱你,你就要寻死觅活!你羞辱我的时候,羞辱我母亲的时候,怎麽不去死呢?」

    被抽了一巴掌,窦氏在这一刻是彻底崩溃了,她再也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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