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虎父犬子(加更,求月票) (第3/3页)
大喊:
「你的母亲和张守一那样的卑贱通奸,如何让我尊重?还有吕用之那些人,如今府上衣食全是他们负责,你高家满门全在人家手掌上,你还在这边对我动手!」
「你再不醒悟!高家满门都要遭毒手啊!」
「不要说了!」
高功将手中的酒杯已经狠狠砸向走廊的柱子,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烛火剧烈摇晃,光影乱舞。
「你给我闭嘴!我一字一句都不要听你说!」
高功彻底失控了。
他站起身,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凶猛地踢翻面前的案几。
杯盘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汤汁酒液四处飞溅。
可窦氏还在说,她就是要报复愤怒的丈夫,她大喊着,似乎要外面的人都听到。
於是,高功疯狂了,返身就揪住妻子的发髻,开始拖拽着她往舍内走。
「啊!」
窦氏一路痛呼,抓住高功的手就要反抗。
此时,云娘惊叫一声,扑到窦氏身边。
这个窦氏陪嫁过来的女婢,抱着高功的腿,哀求着:
「郎君,夫人痛的!快松手吧!」
可那边,窦氏紧咬住嘴唇,剧烈的疼痛和心寒让她说不出话,只是用泪水和绝望的眼神望着丈夫。然而,本就鲁莽冲动的高功,在恐惧和酒精的刺激下,却一点听不进去。
反而,他看着受伤的妻子,眼里更是狂暴。
就是你!你出身高贵,你的母亲是郡主,我的母亲是俘妾,所以你就能这样羞辱我?啊?
我伤你又如何?你窦家都是明日黄花了,还能管得了你什麽!
这一刻,窦氏高贵的身份,反而激起了高功自卑反动後的暴虐。
他一脚把云娘踢开,然後就开始对窦氏拳打脚踢,让她服软。
看到这一幕,云娘又急又怕,也失去了平时的恭顺,直接抓着高功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高功疼得大叫,他一把抓着云娘的头,就要拉开,还在大骂着:
「我晓得了,都是你这个贱婢,整天在夫人面前搬弄是非,搅得内宅不宁!」
「如今还敢挑唆夫人,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他一拳打在云娘的嘴巴,然後将她狠狠摔向旁边的床榻边。
可云娘为了救主,依旧在辩解:
「郎君,你为何如此生气,夫人都是为你好啊!那日……」
此时,高功大步冲过来,对着云娘的下巴就是一脚。
「嗬……!」
云娘惨叫着向後跌倒,口中顿时溢出血沫,牙齿都被踢飞了,鲜血汩汩流出。
看到这一幕,窦氏惊骇悲呼:
「啊!你怎麽能这样!她从小跟着我,忠心耿耿啊!」
「功郎!你为何要这样对待云娘?她从小跟着我,忠心耿耿啊!」窦氏看到云娘惨状,惊骇悲呼。「住……住囗!」
其实,此刻高功也有点慌了,他不敢让这两人的话传到吕用之的耳朵里。
但旁边,窦氏还在大喊:
「来人!快来人啊!云娘受伤了!」
一瞬间,高功急得上头了,直接从卧室拔出佩刀,然後大吼:
「不准叫人来!」
「啊!」
可窦氏看到刀後,直接悲号一声,惊恐地向後缩去。
而提刀在手,高功看到地上痛苦呻吟、满嘴是血的云娘,猛地跳到了云娘身边,在窦氏惊恐万分的注视下,竟然挥刀向云娘张开的、溢血的嘴里刺去!
「让你多嘴!」
「让你搬弄是非,祸乱我家!」
不知道是在说云娘,还是在说窦氏,总之高功就几乎是拿刀捣着云娘的嘴,几下子就将她的嘴捅得稀烂云娘发出不成调的惨嚎,双手在空中乱抓,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痛苦。片刻後,云娘的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窦妃已经没有了叫喊的勇气,她惊恐地睁大眼睛,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她就这样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夥伴,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忽然,外面传来一句声音:
「二十八郎?这是怎麽了?」
只是这一句话,刚刚还如煞鬼的高功,整个人都僵在那了。
这是张守一的声音,他怎麽会在内宅?这都已经深夜了!
顾不得多想,高功脸色发白,对着窦氏比了一下住嘴,然後快步跑了出来。
在庭下,张守一带着十来名执刀的莫邪武士,就这样坐在木地板上。
看到高功狼狈出来,张守一拍了拍旁边的地板,笑道:
「二十八郎?坐吧!」
别看高功之前在窦氏面前说张守一也就那样,可此刻当面,高功直接弯着腰,半蹲在张守一面前。张守一拍了拍高功,就和拍自己儿子一样,笑道:
「夫妻嘛,吵吵闹闹是正常的,但不要过火!」
「你说对吧!」
高功忙不叠点头:
「是的,真人说的是的。」
可下一瞬,张守一脸色就变了:
「但杀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屋内的血腥味,我这边都闻得到!」
「要是让天官晓得,你二十八郎是这样一个暴虐酷杀的,你觉得天官会如何想?」
这一刻,高功想到了父亲严厉的面孔,他整个人都在抖,见张守一要起身,他直接抓着张守一的手,哀求道:
「真人,我错了,我错了!」
这个时候,张守一才转过身,看着二十八郎,笑道:
「这才对嘛,错了,改了,就是好孩子!」
说着,张守一弯腰,拍了拍高功的脸,说道:
「看在你母亲的面上,你只要听话,我会一直护着你的!」
「你要晓得,你其他那些个兄弟们,可没有这个福分的!」
「哦,是没有你那麽润的母亲,哈哈!」
此时,高功涨红着脸,伏在木板上,听着张守一离开了,而离开的方向,正是高功母亲阮氏的堂院。而此刻,高功连头都不敢擡。
距离二十八郎隔壁院,四十三郎高崖的夫人韦氏正在点着灯看书,似乎听到隔壁院子的喊叫声,推了推正在抄经的丈夫,疑惑道:
「夫君,你有没有听到什麽声音?」
高崖直接捂着韦氏的耳朵,头摇成波浪:
「不听,不听!」
说着,他就将妻子抱在怀里,开始继续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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