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棋局 (第2/3页)
“阻了三日。”
“但第四日,河东军内……生变了。”
“谁反了?”
“河东万胜军使申信,突然率所部两千人叛降赫连铎。”
“申信原为代北戍将,去年才归附沙陀。其部多为云、朔本地子弟,不愿与幽州军死战。叛变当夜,开营门纳赫连铎军,反攻沙陀後营。”
“李克用急调李存孝回援,但李全忠趁机猛攻,沙陀军腹背受敌。”
“激战一夜,伤亡三千余。次日黎明,李克用下令撤军,退守蔚州。”
听了这番战况,赵怀安都替李克用心疼。
他在河东这块真的就进了泥潭一样,一打云州的赫连铎,卢龙军就从侧面杀过来干他。
现在那李可举死了,上来的李全忠还是奉行这样的政策,也可见幽州军上下对压制沙陀军是有共识的。这麽看,老李想要从北面突破是难上加难。
这北地局势,太错综复杂了。
但黄河以北虽然波荡起伏,甚至卢龙军都换了一主,但说到底距离赵怀安还是太遥远了。
他只要晓得李克用依旧被困在河东一隅就够了,他也怕李克用过得太好了。
但真正对保义军有直接影响的,还是他周边的藩镇,如杭、睦、越三州的董昌、浙东的刘汉宏、还有福建、鄂岳、镇海、荆南、山南东道、西川、东川等藩镇的情况。
而时间进入光启四年二月,以上这些地方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赵怀安确定李克用还是过得苦,心下放松时,又问:
“说说近处杭州董昌、钱嫪那边,最近有何动静?”
何惟道神色一振,回道:
“正要禀报,正月二十五,董昌军再攻浙东,由钱缪率军八千,绕道明州东南,凿山开道五百里,奇袭温州。”
“凿山五百里?这话也就听听,继续。”
何惟道深敛,继续说道:
“温州刺史朱褒原已集结战舰百艘,欲北上支援刘汉宏。“
”钱缪趁夜突至,焚其战舰於瓯江口,斩首三千。朱褒仓皇弃城,逃往处州。”
“刘汉宏呢?”
“闻讯大惊,弃明州,仅带六百亲兵逃往台州。”
“钱缪入明州後,将刘汉宏母、妻、子、女等家眷三十七口,尽斩於市。”
“悬首城门三日,以绝後患。”
赵怀安没说话,脑子里却在想钱缪这人。
这人是历史上吴越的开创者,这用兵看来已经非常老辣了,几次大破浙东都是数百里穿插偷袭,以後要多注意。
他又问:
“董昌现在何处?”
“坐镇越州,正大宴庆功。”
“而且他对於我军的防备日盛,从去年开始就将重心转移到了岳州,反而让东线坐镇的钱缪举为了杭州刺史,明显是让钱缪挡我军南下兵锋。”
赵怀安点点头,手指轻叩案几,脑中飞速盘算。
他本打算休整到今年秋天,待保义军各军都整编後,收了秋粮後,再图南下。
但董昌这势头………
想了下,赵怀安问:
“刘汉宏残部呢?”
“退守台州,但台州刺史杜雄为人蛇鼠,多半也是不能指望的。”
“若无外援,必亡。”
听完这些情报,赵怀安心中的天平又移动了下。
看来不能等了!
他忽然开口:
“你再增派黑衣社入杭州、越州,我要知道董昌、钱缪每一步动向。”
“後面我们也要忙起来了!”
何惟道恍然,当即疾书记下。
了解完董昌、刘汉宏情况,赵怀安又问:
“福建呢?”
“无大事。”
“福建观察使陈岩依旧占据福建大部,但今年泉州此时廖彦若忽然攻打福州范晖,也可见其下控御也是很薄弱的。”
赵怀安点了点头,福建几乎没什麽实力,在取得杭越、浙东後,命一偏师就可取福建。
他也没过多关注,又问:
“那江西镇南军呢?”
何惟道说道:
“锺传据洪州,自称留後。”
“但控制松散,虔、吉、抚、饶等州多有自立。
“去年从宣歙出奔的李罕之据饶州,正与锺传相攻。双方战於鄱阳湖,互有胜负。”
“李罕之……”
赵怀安忽然评价了一句:
“这人打仗本事现在没看出来,论跑倒是厉害!”
不过他倒是喜欢,毕竞江西一乱,他也只需遣一偏师,就可图之。
“岭南、湖南、鄂岳呢?”
“岭南刘隐据广州,清海节度使。”
“名义上控岭南东西两道,实则各州自立。南诏、蛮族时有侵扰,刘隐疲於应付,无力北上。”“湖南闵勖据潭州,湖南观察使。”
“去年军乱,逐观察使韩,杀都押牙王桂直。内部不稳,兵弱粮少,自保不暇。”
“鄂岳杜洪……”
何惟道顿了顿:
“其地狭兵少,夹在荆南、淮南之间,唯有依附强者。”
“而其地又在我蕲州眼皮底下,除了投咱们,别无他路。”
赵怀安点头,点了一句:
“让黑衣社多动动,要是能说得鄂州来投,那也是大功一件!”
一旦鄂岳归附,长江中游门户就算是对保义军彻底打开了。
“山南东道呢?”
“赵德湮发展一直很快,三年间从唐州一隅,已占据襄、均、唐、邓、随五州,几乎尽得山南东道。拥兵四万,粮草丰足。”
“此人善抚流民,宽政省刑。”
“去岁中原大乱,河南百姓南奔,赵德讙又收得口二十万。”
赵怀安其实也一直关注赵德湮的发展,毕竟山南东道,荆襄门户。
若是让赵德湮若稳坐襄阳,将来必成心腹大患。
“他可有外扩之意?”
何惟道摇头:
“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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