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一叛一服 (第2/3页)
的这群部下们。
他们的神态各异,有杀戮後的兴奋,有犯禁的不安,但更多的则是对一个让他们敬爱兄长离去的悲哀。
张自勉不愿意用好人、坏人来形容自己的这些部下,因为这两个词都太苍白了。
眼前的这些部下都是随自己一路走来的兄弟,他们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
当然,那些被杀的也是人!
实际上,就在张自勉的思维出神至九霄上向上天发问时,他有那麽一刻看见他和这群部下们的命运。
我,包括他们,都会死!死在这一战上!
这一刻,张自勉真的非常非常胸闷,他已经努力了!努力去做个好人了!
张自勉看着已经被抬上柴堆上的贺可知的屍体,看着他被擦拭的面容,最後到底没有说什麽,只是走在了被火油浇淋的柴堆前,最後看了一眼。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低声道:
「老贺,你是我带出来的,却死在了我眼前,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
「天命变了,杀人者真的开始要偿命了!」
「但你放心,且在下面等着,等将来我打完仗,下去了,咱们再一起喝酒。」
说完,他将火把扔在了柴堆上,看着火焰万丈,吞噬着旧时代的遗骸:
「我们再无退路!」
张自勉转过身,再次望向北方,然後他抬起右臂,朝哪那个方向一挥:
「传令全军登陆。」
「今夜在这里过夜,明日我们北上偃城!」
「敢阻挡我军的,杀无赦!」
……
在蔡、颍联军向着许州进发时,中原主战场,从陈州、宋州、亳州、徐州、宿州、兖州这一大片广大的地域上,宣武军和保义军一方的交锋早就开始。
在今年初的时候,这片宣武军和保义军角逐的关键的确发生了两件事。
一个是徐州境内的丰县发生叛变,在袭击了隔壁的沛县後,投靠了宣武军一方。
之所以如此,是徐州内部权力斗争的外化。
在时溥死後,就出现了时溥儿子时汶的少君党,以及时溥侄子时丛的宗亲党,二者在这一年多来,斗争非常激烈。
而其中,时丛因为时汶是赵怀安的义子,所以很自然地就要连带反对吴藩以反对时汶。
当然,他给出的理由是,我徐土向为东方大藩,如何仰人鼻息而活?我们徐州人可以靠自己过得好,徐州,应该是我们徐州人的徐州,而不是再在上面求一个太上皇!
这些理由在徐州的青壮武人中非常受欢迎,这些人和老辈徐州武人不同,他们没参加过临沂之战,对於保义军的强大是没有清晰认识的。
当然,准确来说,保义军的强大其实也已经不需要到别人来亲自看了,看着南方虎踞龙盘的吴藩,谁都晓得差距有多大。
这些青年武人更多的也是和时丛一样,也是为了争权夺利而反对。
反对派是这样的,他所反对的不是你支持的,而是就在反对你!
於是,很自然的,这些人受朱温的支持就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在徐州这样的环境中,能稍稍可以作为外部力量来抗衡吴藩的,也就是宣武军了。
而且,因为保义军在去年将大部分的力量和精力用以收复长江上游广大区域,所以不可避免地在徐州这边的存在感就弱了,再加上当时时汶年纪小,不负众心,自然在斗争中就处於下风。
可情况随着保义军彻底全据南方就改变了。
当楚州的周德兴带着一万五千主力前都督军,五千水军抵达徐州後,徐州都知兵马使张谏亲自率院内牙兵突袭府中的时丛,直接将时丛给软禁在了兴化寺内,至此持续半年的所谓少君和宗亲之争,才彻底告终。
而徐州的权力斗争的结果直接引爆了丰县叛变这件事。
因为驻紮在丰县前线的兵马使薛盛就是时丛的亲党,眼见着靠山倾倒,他走投无路终於投靠了宋州刺史朱珍。
而朱珍大喜过望,亲自带兵至汴水迎接薛盛,并且派遣李谠率精兵三千紮营於丰县西北的偃月冈,与丰县呈犄角之势。
丰县所在的区域是黄河的冲积平原腹地,所以整体地势低平,没有大型连绵山脉,仅零星分布低矮岗地,而其中最有军事价值的就是偃月冈。
其冈位於丰县西北七十里处,轮廓弯如偃月,因此得名,相对高度仅三丈,却是周边少有的高地,可作为屯兵驻军的了望制高点。
可以说,宣武军不战而收徐州西北门户丰沛二地,在中原大战的角逐中先下一城。
但就在朱珍找一文采之士将此军报送往长安报喜时,驻紮在陈州的王进就给他来了个狠的。
在三四个月的反覆私下密商,亳州刺史宋兖举州投靠王进。
但因为宋兖事不密,身边的人泄密於朱珍,後者大惊,点横勇都骑士日夜兼程,奔袭二百里,於亳州敲起晨鼓时杀入城内,於衙署擒拿亳州刺史宋兖。
也是到了亳州,朱珍才晓得其中始末,原来宋兖当年的幕主是之前的宋州刺史张崴,後者现在是吴王的老丈人,所以倾力拉拢宋兖。
亳州地方是中原大战的重要战场,如果能直接将亳州刺史宋兖给直接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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