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一叛一服 (第3/3页)
那王进就可以从陈州直接进攻宋州,而不用再担心侧翼的安全。
可这个宋兖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当时看到保义军的确有主力部队开到陈州,但只论中原的兵力上,保义军是毋庸置疑的弱势一方。
这种情况下,宋兖不认为自己投靠後,能挡住朱温的报复,他可太晓得这个太尉的狠辣毒手了!
也是直到保义军将荆襄之战收官,并且让楚州的周德兴部北上至徐州後,且还在不断加强徐州方面的军力,宋兖的顾虑就彻底消失了,於是这才开始和王进眉来眼去。
宋兖是典型的长安系官员,虽然武功不盛,可在政治上却比寻常人更加敏感。
从这一次徐州兵力的调动,他就看出,这一次朱温是彻底惹恼了吴王。
虽然是朱温麾下的刺史,但宋兖从心里就没怎麽看得起这个流贼,反而是吴王作为大唐的忠臣,其一路走来做的,都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所谓公道自在人心!
甭管你朱温托天子给吴王下诏十大罪,但你朱温什麽人,也敢称大唐忠臣?
更不用说,就像赵怀安作为吴藩之主,对於下面的躺平看不过去,宋兖对朱温治下则有太多看不过眼的了!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以霸道行政,而不树以仁义,这以圣贤学标榜的宋兖看来就是草头一般。
於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因素,宋兖选择举州投降了保义军。
奈何,到底是文臣,对於亳州的军队掌控并不严密,各军头的思想工作也没有细致去做,所以当朱珍带着已是强弩之末的骑军冲入亳城时,并无多少部队阻挡,这才让朱珍直杀入了衙署。
就这样,朱珍直接将宋兖给凌迟处死,然後匆匆带着後续赶来的部队赶往比毗邻陈州的边境县邑,鹿邑。
但到底还是赶得迟了,鹿邑早已被开入亳州的陈州刺史陈犨给占领。
陈犨自然就是赵犨,只是为了让儿子能娶吴王的妹妹,其全族都改回了本姓,陈。
本来就受吴王大恩,现在又成了一家人,陈家的这几个叔伯兄弟是真下死力。
年纪已经有六十三的陈犨与弟弟赵昶、赵珝率领骑军千骑,奔袭二百里,在涡河西岸袭击渡河的朱珍军。
而当时被朱珍派为先遣的事是一支招募军,是他从芒砀山一带招募的山棚军。
芒砀山向来是豪杰隐匿之所,龙蛇混杂,朱珍从中招募了一千多人,由宣武军配发甲械,军纪可以说是在宣武军中都是最差的。
而朱珍这一次将这支部队调发下来,就是为了惩戒亳州的背叛。
果然,自这支芒砀山山棚南下後,就一路洗劫永城等地,手段毒辣残忍,几乎将亳州当成了敌境。
而这支部队的劫掠也确实使得亳州本地的土豪不堪忍受而暴动反抗,却又被赶来的宣武军给镇压了。
於是所有反叛者都被吊死在了树上,沿着直道一字排开!
而这一次从陈州军的奔袭就是歼灭的这支声名狼藉的部队。
在涡水以西,陈犨带着骑军一人双马奔袭至此,直接将过河的宣武军拦腰截断。
……
於是,二月十九日,涡水西岸,晨雾未散。
陈犨手执丈八马槊,跨枣红河西大马,大汗淋漓地冲到了涡水河边,在看了一眼对岸骚乱的宣武军,暗自摇头。
这些宣武军的素质怎麽这麽弱?以前朱温也是挺能打的,怎麽现在打入关中了,麾下兵就成这样了?
难道精兵都被朱温带入关了?
随着身後一阵更激烈的唢呐,陈犨没有再多想,只是将这事记在心里,然後在尺寸之地内完成了转马。
在他的身前,千余陈州骑士横亘在涡水沿岸,所有人都停止了攻击,任凭战马喷着白雾,马蹄轻轻刨着地面,似乎还想再冲一次。
但实际上,已经全无必要了。
此刻过岸的那支芒砀山棚军已经彻底溃散了。
陈州骑军只用了一轮冲锋就将这支没有纪律的部队给歼灭了。
这些好勇斗狠,自诩山中豪杰的山棚,在真正的骑军冲击下,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撑住。
大量的山棚实际上在第一波打击下,就已经战死了,侥幸剩下的,这会全在惨叫地躺在河滩上,绝望哀嚎!
对於这些人,陈犨没有一丝怜悯,再次控制战马冲了过去。
於是,当千骑再次碾过战场,战场便彻底安静了。
而陈犨没有回头,带着
倒,有人被马蹄踏碎了胸骨,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在涡水西岸此起彼伏。
陈犨没有下令停止。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屠杀,目光中没有一丝怜悯。
「使君,这股贼寇已经溃了,再杀下去,不过是多费些力气。」身後的亲兵小声提醒。
陈犨没有回头,带着部队直接狂飙离去,留下满战场的肉泥。
就这样,只是用了不到三刻,陈州骑军就将过河的一千多名芒砀山山棚营头给歼灭!
而整个过程中,其他宣武军都站在涡水以东看着,没人试图过河。
而後面的时间,随着保义军和宣武军持续不断亳州这个方向聚兵,双方最终僵持於涡水一线,二分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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