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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九十九章 :白马义从 (第2/3页)

自回去带兵吧。一刻钟後,全军开拔。」

    米志诚、牛礼、朱景、赵从柯、孙岳各自散去。

    晨雾已经散去了不少,东边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

    姚行仲没有再回到帐篷里,他站在营帐门口,在心里又盘算了一下,确定没有遗漏什麽重要的信息,这才翻身上马:

    「走吧。」

    ……

    姚行仲的主力离开营地时,天已经半亮了。

    五千人的队伍在土路上铺开,前後拉成了长长的一列。

    三个衙内卫都走在前面,两个厢军都跟在後面。

    衙内卫的队列严整,武士们步伐一致,间距均匀,甲叶的碰撞声和脚步声融合成统一的节奏。

    而厢军都的队列,就显得散乱多了。

    走在最後面的,是孙岳部的一个队,大约五十多人,都是来自濠州一带。

    濠州武风强盛,所以这支部队在孙岳部中算是能拿得出手的,而且厢军的装备也不能说差,要甲有甲,要军袍有军袍,只是没有衙军齐整统一。

    但装备的差别不是最重要的,重要是军纪和行军表现。

    此时这些厢军零零散散地走着,几不成列,要不走一段就在土坷垃上坐着休息,要不就是偷懒要坐後面的辎车。

    此时,这支部队的队将叫张满,是以前濠州牙军的一员,和老国舅马保宗家还是邻居。

    所以张满是很晓得上进的,此刻看着眼前这些不成器的部下,直接纵马奔到了一处土坷垃,骂道:

    「懒驴拉磨,啊?玩呢?他妈的,晓不晓得这是要上战场了!」

    土坷垃坐着的几个厢军已经站了起来,有个满头汗,喊道:

    「队头,这都走了十来里路了,一点不带歇啊,让咱们操刀子干,咱们一点没二话,可这麽闷头走,咱们扛不住啊!」

    张满一听这话就怒了,扬鞭指着前方掀起的烟尘,看着那支行军有序的部队,恨铁不成钢:

    「看看前面的衙军,人家怎麽就行?你们不行?不都是人!」

    有厢军嘟哝了句:

    「我要是一年二三十贯的军饷,我也行!」

    「人家有随军扛甲,咱们要自己扛,怎麽能比?」

    还有个甚至还嘟哝说:

    「人家队头都下马跟着走,哪和张头你一样,骑着马,哪里晓得兄弟们的苦。」

    张满被这两句话噎住了,脸直接涨红,跳下马:

    「行,老子和你们一起走!」

    「我看谁还再叽歪的。」

    说着,张满语重心长:

    「兄弟们啊,这是咱们的机会啊!」

    「我早从上头听到消息,就是各都督府都要大扩军,而且估计也和以前一样,优先从咱们厢军系统简拔。」

    「你们一个个羡慕人家衙军待遇,现在机会来了,咱们得争气啊!」

    「这一次咱们有幸作为先发,其实就落在了大都督的眼,一旦咱们这次能争口气,我们这些人哪里不能吃上肉盖饭?过上一年三十贯的好日子?」

    「你们自己想想吧,以後你老家娘给你们说亲,就一个我儿是衙军,谁家好娘子不能说上?」

    「人这辈子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咱们要抓住啊!」

    张满这番话还是有效的,这些厢军听了後,累是真累,但还是咬牙起来跟上了队伍。

    但他们和衙军的差距,尤其是和衙内军的差距却不是光靠心理力量就能抹平的。

    随着队伍不断开向吴起台,这些人已经看不到衙内军的尾巴了,他们被拉在了後面。

    忽然,前方不断有人大喊:

    「全军停下,全军停下!」

    声音一直往後传,传到了张满这边。

    张满气喘吁吁地停下,意识到这是抵达战场了,便扭头准备下令休息。

    可这一看,直接就气炸了。

    这些厢军许是走累了,原先背着的甲胄,这会也背不动了,全部都摞在牛车上,那老牛拖得连舌头都打直了。

    甚至,牛车堆不下了,就将甲胄夹在腋下,像抱着一床厚被子。

    而且这人还晓得分担,轮流换手。

    「他娘的!」

    张满直接朝那些厢军吼了一嗓子:

    「你们那是扛甲还是抱媳妇?扛也扛不好,那就都给老子穿上!」

    「到时候我们部先披好甲,那就能先上战场!」

    「建功立业!」

    「就从穿甲开始!」

    那些厢军被他这一吼,有些不知所措。

    有人赶紧停下,把车上的甲胄往身上套,但动作不利索,甲片的系带缠在了一起,怎麽也系不上。

    还有几个人站着发呆,不知道是该继续走还是停在原地穿甲。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衙内卫制式铁甲的武士从前方纵马奔来。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明显比别人厚实一截的铁甲,甲片打磨得发亮,腰间挂着一柄宽刃短斧。

    在奔到这里时,此人一眼就看到有个夹着甲胄的士兵正准备把那捆甲放在地上。

    「你干嘛?」

    这铁甲武士瓮声问道:

    那个厢军被他这一问,愣住了:

    「我……我把甲穿上。」

    「穿个屁!」

    铁甲武士跳下马,一把抓起那捆甲,拎在手里掂了掂,然後猛地往那厢军怀里一塞:

    「你这甲是咱们以前穿的,知道这甲有多重?」

    「四十多斤!」

    「以你的体能,你走不了五百步就得累瘫。」

    「现在我们前线刚抵达吴起台附近,你们後方这些兵穿什麽甲?」

    「他娘的,第一天上战场啊!」

    「老子之前说得嘴皮都磨破了,告诉你们这些厢军营将们,行军的时候,甲胄不穿,卷起来背着走!」

    「等我们需要你们上战场了,你们再穿!」

    「把老子话当耳旁风啊!」

    「他妈的,一群土包子!」

    那边厢军唯唯诺诺,队头张满也奔了过来:

    「钱虞侯,这是怎麽了。」

    那钱虞侯转头看向张满,认出了这人,喊道:

    「老张,你的人能不能上点心?」

    「行军怎麽扛甲也要老子教吗?」

    张满连连点头,说:

    「兄弟们也是累了。」

    「累了?」

    「人再废物,背四十斤走十里路都做不到?累?」

    张满的脸色有些发红。

    他知道衙内卫的兵确实训练有素,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就要日常负甲奔行,所以人家是真觉得,是个人,都能!

    他忍着气,没有和钱虞侯争执,只是朝手下那些厢军喊了一句:

    「都听到了没有?甲都别穿了,就放地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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