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九十九章 :白马义从  创业在晚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简介

    第八百九十九章 :白马义从 (第3/3页)

些厢军这才手忙脚乱地把甲重新捆好,放在地上,等待下一步命令。

    但钱虞侯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厢军惨白虚脱的脸,用力摇了摇头,给张满留下了一句话:

    「老张,你的兵得练,人种地的都一天干活不歇,大气不喘。」

    「你们也是吃大王饭的,总不能体能都不如种地的吧!」

    「要是这样下去,还是别扛刀了,回去挥锄头吧!这样还耐操点。」

    张满听到了这句话,嘴唇抿得紧紧的,但没有发作。

    他知道,衙内军的老兵看不起他们厢军是常态,不是哪天能改变的事。

    他只能朝自己的队伍又喊了一声:

    「都休息吧!哎!」

    好男儿要做番事,何等难。

    ……

    队伍最前,衙内卫都牛礼所部的队伍已经接近了吴起台以南大约四里的地方。

    这一带的地形比南边更加起伏,到处是低矮的土坡和稀疏的树林。

    灌木丛茂密,沟壑纵横。

    牛礼下令队伍在一条乾涸的溪沟旁停下休息,让武士们吃点乾粮、检查装备。

    他自己则点了十几名牙兵,骑上马,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迳往北策马缓行,想去前面看一看吴起台外围的地形。

    他骑的是一匹枣红马,马腿粗壮,耐力好,是他从庐州军马场精挑细选的。

    他将马槊挂在鞍侧,手里只提着一根短鞭,走一段停一段,以观察周围形势。

    牛礼身後跟着那十几骑,也都保持着高度警惕,手握着角弓,目光在两侧扫来扫去,不敢有半点松懈。

    「都头,前面那片林子看起来挺密的。」

    一个牙兵策马靠近牛礼,压低了声音说:

    「要不要绕一下?」

    牛礼看了看前面,大约三四百步之外,是一片密密的、有些年头了的杂树林。

    树木不算太高,但枝叶很密,正值春来,枝条已经开始泛青,有的树已经开始抽芽,林间的光线昏暗。

    有一条土路贴着林子的东侧蜿蜒向北。

    如果绕开林子走,就要往东多绕差不多两里地,穿过一片开阔的农田。

    「绕什麽绕。」

    牛礼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要是有敌军,咱们还巴不得呢!」

    「走,反正我们马快,他们也拦不住!」

    牙兵还想再劝,但牛礼已经催马向前了,他只好带着其余人跟上去。

    他们沿着土路小跑向前,马蹄踏在干硬的泥土上,发出清脆的咯噔声。

    路边的草丛里,偶尔有受惊的野兔扑朔,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田野里。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林子越来越近了,牛礼能看到林缘那些树下的阴影。

    就在他们的马头已经接近林缘不到五十步的时候,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呼哨突然从林子里响起。

    紧接着,从那片昏暗的林间猛然爆发出一阵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马蹄声。

    大片大片的枝条被撞断、分开,无数骑身影从林中蜂拥而出。

    是伏兵!

    牛礼的眼瞳骤然收缩,一下就看出这些穿着杂色衣甲的骑士,至少有三四百骑,显然就是伏在这里专门袭击保义军的。

    只是牛礼身上的将袍很明显吸引了他们,这才冲出先收个利市。

    其实也是牛礼带着扈从来了,要是是之前的踏白,这些人都不带出来的。

    「走!走!走!」

    牛礼大吼一声,然後猛地兜马转身,沿着来路疾驰开遛。

    而早就有准备的扈从们也纷纷调转马头,将牛礼护在中间,伏在马背上玩命地跑。

    身後,宣武军的骑兵已经冲出了林子,如一股灰黄色的浊流,沿着土路朝他们追来。

    领头的一个骑兵骑着一匹青灰色的马,手里端着一杆长槊,喊杀声随着马蹄的轰鸣越来越近。

    箭矢嗖嗖地从後方射来,有几支贴着牛礼的头盔飞过,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一支箭射中了牛礼前面一个牙兵的马臀,那匹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猛地向侧面冲去,将那个牙兵颠了下来,摔在路边的草丛里。

    间不容发,牛礼弯腰单臂就拉起扈从的手,将他拽上了後面。

    多了一个人的重量,牛礼胯下的战马开始喘了口粗气,但速度倒是没减。

    一逃一追,队伍之间的距离也开始缩短。

    牛礼身上的甲胄随着剧烈的颠簸哗啦啦地作响,头盔的系绳勒得他下巴生疼。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几乎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身後的追兵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身後有人在用汴州口音大声喊着:

    「穿红袍子的那个!别让他跑了!官大的!抓住他!」

    牛礼骂了一句:

    「一群哈怂,吃老子的屁吧!」

    骂着,牛礼还真崩出了个屁来,只是没先让宣武军的骑士们追上,却让背後抱着他的扈从吃上了,後者别过头,更白了。

    只是很快,当他们冲到一片土坡前时,坡顶忽然出现一杆军旗,上写「史」,然後是越来越多的跨着五花马,穿着白袍的骑士出现在了坡顶。

    一直在後面追击的宣武军骑士也远远看到了,正不断大声吼着,传递着军令,很快浓烈的号角声就传来,这些宣武军骑士即便看到保义军的骑军来了,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勇气可嘉!

    更近处,牛礼也看到了,马上就认出是配属在附近的精锐骑军都,白马义从,於是他欢乐了:

    「哈哈,让你们追老子!」

    接着,牛礼让马上的扈从自己跳马躲开,便再次兜转马头,大吼一声:

    「走,杀贼!」

    说完,十来骑在山坡下完成变向,主动向着追来的三四百宣武军骑士冲去。

    此时,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块厚重的、铅灰色的云层不知什麽时候飘到了头顶,将日光彻底遮蔽。

    紧接着,一阵潮湿的、带着土腥气的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吹得杂草摇晃。

    然後,第一滴水珠落在了牛礼的脸颊上。

    冰凉。

    紧跟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然後无数水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天空中绵密而下。

    春雨不期而至!但瞬间就笼罩了整片天地。

    雨丝斜斜地落下,打在武士们的面颊和衣甲上,战场视野开始模糊。

    然後,牛礼就听见,剧烈的轰鸣声从身後响起,然後就是一队白袍骑士率先冲过了他们,直接撞入宣武军的骑队中。

    一进入,就是千军万马避白袍!

    为首一将,身披白袍、白甲,跨白马,正是军中白袍将,史敬思。

    「好好好,好样的!活该你立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