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无畏 (第2/3页)
些年来,保义军造弩炮、练抛车,花的钱粮何止万计,这一次宣武军肯把人马堆到阵前,合该让他们尝一尝!
那边,旗手举起红旗,鲁谔眯眼看了看距离,点头。
第一面红旗落下。
「放!」
最前排八张床子弩同时震响,如同雷崩,巨矢从阵地上呼啸而出,直奔宣武军左翼与庄园外天平军交界处。
第一支巨矢紮进一辆横在庄园西门外的木楯车,将旁边推车的两个天平军一并穿透。
第二支巨矢落入天平军两个都之间,直接贯穿前後两人,又将第三人钉在地上。
还有一支射得略高,擦着一面军旗飞过,将旗杆半腰削断,那面天平军旗帜旋即歪倒,引得附近武士一阵惊呼。
而更多的床弩连绵不断在发射,全都轰在了天平军、宣武军的阵地上。
紧接着,抛车也动了。
保义军的小抛车不大,却胜在距离近,抛石又不需什麽精巧准头。
数十名厢军用力拉绳,长臂猛然扬起,拳头大到人头大的石块、碎瓦、陶罐一并飞出,砸向西门和果园边缘。
庄园西、北门外本就挤满宣武军。
他们方才破了外门,正不断往里送人,可被床子弩和抛石这麽一打,队伍立刻乱了。
石块砸在兜鍪上,立刻是脑浆迸裂;砸在肩背上,骨头当场折断;陶罐碎开後,有的只是碎石,有的却装了火油和石灰,溅到脸上眼中,顿时惨叫一片。
天平军那两个都更是吃了大亏。
他们原本以为攻庄只是步战,守军弓弩虽利,毕竟墙头人少,慢慢磨也能磨下来,谁曾想保义军主阵後方忽然拖出这等重器,对着他们的阵脚就是一轮猛打。
尤其是那些巨矢,一箭下来,不只杀一人,常常连着木楯、人体、旗杆、车架一起穿碎,造成的伤亡未必比箭雨多多少,可骇人之势却催崩人心。
只是因为距离的原因,以及守庄园的残酷程度,园内的保义军反倒是无知无觉,还在咬牙扛着敌军的攻砦,殊不知外面那些宣武军、天平军的阵脚早就大乱。
……
负责攻庄园的那支天平军都将崔琦,立在天平军牙旗下,在看到後阵的惨状,脸色霎时变了。
崔琦是天平军牙大将崔君裕的侄子,当年崔君裕被曹全晸袭杀,後朱瑄又接替了曹全晸,所以崔琦就入幕为将。
和上司朱裕想的一样,崔琦同样不愿意将天平军老卒填在庄园,所以一直在观望。
只是後面朱珍的牙骑穿越战场,甚至还死了两个,就给崔琦一句话:
「今日,非是我军,便是我敌!」
朱珍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崔琦带着部队不上,那就是我朱珍的敌人!
没有办法,没朱裕在身边撑腰,崔琦也不敢忤逆朱珍的命令,於是不得不分了一支兵马到了北面的果园,没想到意外打得不错。
然後保义军的报复就来了!
此时,看到己方後阵被密集的长矛攒击着,崔琦大吼:
「散开!都散开!不要再集阵了!」
「西阵地都放弃,全部转移到北面,由庄园挡着,那些弩炮就射不到了。」
军令是对的,也传下去,却已迟了。
庄园西面土道原就不宽,两侧又都是雨後软田,天平军步卒方才为躲庄内箭矢与火油,多挤在後面。
此时要散,前面退不下来,後面挤不上去,反被保义军抛石车抓住时机,一包包拳头大小的石弹呼啸落下,将这些天平军打得脑浆飞溅。
於是,天平军更加凄惨了。
……
此时,被朱珍布置在最东线的宣武军帅蒋殷,自然也看见了庄园西面的情况。
他也没想到保义军这麽阴险,竟然还在那边洼地布置了弩炮阵地。
在他的视野里,原先布在庄园西面的天平军被打得溃成一片,一路退到了北面的田埂,连头都不敢擡一下。
旁边的牙将看着,焦急道:
「军主,那些天平军再这样被打下去,怕是要废了。」
蒋殷冷冷看他:
「那你说该如何?」
牙将一时语塞。
是啊,能如何?要麽退,要麽冲。
退,则庄园攻势前功尽弃,且天平军先退,必会影响其他方向的宣武军,那庄园就别想拿下。
而要是冲,那就须有人杀到保义军弩炮阵前,毁其器械,逼其停射。
可庄园到弩炮阵地的洼地上,一片泥泞,骑兵若陷进去,必损失不小。
蒋殷麾下是有一支三百人的骑队,但怎麽可能为了天平军就轻掷?即便这也是为了大局。
但蒋殷这边没出动,他旁边阵地的另外一个宣武军军主张可振却没有坐视不管。
他这个位置正好看到东坡下的保义军弩炮在肆虐,眼神阴沉。
和蒋殷考虑不同,张可振却意识到,不将那支弩炮阵地敲掉,那一会等他带着所部前压时,那些弩炮就会砸在他的头上。
而那个时候,军队排阵而上,死的人还不晓得多少。
所以张可振想了一下,对麾下牙骑将马惟清说道:
「你带着本部去冲保义军的弩炮阵,先试探,有机可乘就杀上去,没有,不要硬冲,撤回来。若敢乱退冲坏自家步阵,军法照斩。」
马惟清是粟特军汉,听得这话後,马上抱拳,随即率三百骑沿土道侧翼绕出。
等马惟清走了,张可振又对牙骑道:
「你去天平军的朱晏卿处,告诉他,我部骑兵已经出击,他天平将总不能也坐着看自家兄弟被屠戮吧。」
牙骑恍然,当即意识到自家军主是「哄」那些天平军骑士上阵。
其实他们也晓得,这些天平军来这里多是打着观战的想法,现在正好让他们上前厮杀,等杀出血了,看怎麽置身事外。
於是,牙骑咧嘴,便奔向东面天平军所在的阵地。
那里,一支庞大的骑军就布置在原野上,上飘着「天平无畏朱」字大旗。
……
马惟清这三百骑多是宣武老骑,马不算上等,却胜在骑士老辣。
他们不直直冲向弩炮阵正面,而是先贴着一条浅沟往东南绕,借庄园遮蔽身形,待冲到离保义军车楯不过二百余步时,才忽然竖旗催马。
保义军弩炮阵前,厢军将赵寿廷听见马蹄声,立刻喊道:
「楯手上前,步槊抵住车隙!」
厢军终究不是衙军,虽得王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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