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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一千零一十章 :贬抑 (第2/3页)

的伏击直接就打懵了。

    众寇心胆崩裂,有人直接扔掉手中的兵器,抱着头,往黑暗里乱跑;有人则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大声喊着「投降,投降」。

    还有太多人,直接吓得在原地抖如筛糠,然後被马蹄践踏成了肉泥。

    李公佺逃出生天,混在崩溃的人群,脸色惨白。

    同时,巨大的愤怒在心中爆发,那是一种被愚弄的、被背叛的愤怒!

    他猛地抓住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徐州牙兵,吼道:

    「潘绍呢?潘绍那个狗贼在哪里?」

    那徐州牙兵被他抓住,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

    「……不……不知道……我们一进来,就……就中了埋伏……潘绍他……他肯定早就……」

    李公佺不等他说完,一把推开他,骂了一句:

    「废物!」

    他环顾四周,看到自己的部下正在被那些保义军骑兵像砍瓜切菜一样屠杀。

    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三百多号人,此刻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也都在四散奔逃,完全失去了任何组织和抵抗能力。

    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念此,李公佺不再犹豫,转身就往芦苇荡的方向跑,只要跑进去,就能活下来。

    身上的甲片在奔跑时哗啦啦地响,沉重而笨拙,但李公佺奔跑飞速,脚下踩过泥泞的地面,溅起大片的水花。

    在他身後,几个忠心耿耿的魏博牙兵跟了上来,替李公佺挡开几个试图追击的保义军骑兵,掩护他往芦苇荡深处逃去。

    黑郎在马上看到了李公佺逃跑的身影,也没去追,而是勒住马,从鞍旁取下一张角弓,又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

    搭箭,拉弓,瞄准,平复呼吸。

    此时,周遭的厮杀声和惨叫声都与他无关了,黑郎的眼中只有那个在不断奔跑的、穿着铁甲的身影。

    紧接着,弓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羽箭脱弦而出。

    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准确地射中了李公佺的小腿。

    李公佺只觉得小腿上猛地一痛,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用角撞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扑倒在泥水里。

    他低头一看,一支羽箭从他的小腿肚穿进去,又从另一侧穿出来,箭尖上带着血肉,钉在泥地里。

    剧痛袭来,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李公佺咬着牙,想要继续爬起来跑,可刚一用力,就疼得眼前发黑,根本使不上劲。

    那几个魏博牙兵看到李公佺中箭倒地,赶紧跑回来,想要扶他起来。

    可他们刚弯下腰,黑郎便已经催马冲到了近前,手里的马槊接二连三攒刺,便将这些牙兵捅杀在地。

    黑郎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公佺,面无表情,只是把滴血的马槊指向他的喉咙,说了一句:

    「再动,就死!」

    李公佺擡起头,看着黑郎,既不甘,又愤怒,也带着一丝绝望。

    他想说话,可看着那敌将冷酷的眼神,那话又被咽了下去。

    黑郎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对身後奔来的几个部下说:

    「绑了,带回去好好审!」

    那几个骑士翻身下马,用绳子把李公佺捆了个结结实实,又把他腿上的箭简单包紮了一下,防止他流血过多死了。

    李公佺就这样被捆着,趴在地上,如上吊索的死狗,一动不敢动。

    ……

    战斗很快爆发,又瞬息结束。

    那些游荡武士们,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被俘的被俘。

    兖海煤矿的北栅外,火把支起,屍横遍野,照亮了那些残肢碎屍。

    空气中弥漫着剧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燃烧的油脂和泥土的腥气,令人作呕。

    黑郎骑在马上,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部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这熟悉的战场味道,咽进了肚子里。

    战争和军队生活最能改变和塑造一个人。

    只要你能活下去,注定会变成此时黑郎这般模样。

    依赖战争,追逐战争,陶醉战争,也再离不开战争!

    此时,陈诚走了过来,因为风寒,声音有些沙哑:

    「吴营将,干得不错。」

    黑郎咧嘴笑了一下:

    「都是陈指挥调度得好。」

    「没想到千户对於用兵也有造诣。」

    陈诚摆了摆手,没接这个话茬,而是拍了拍手,看着黑郎,带着欣赏:

    「吴营将,你是个能打仗的人,这一趟回军之後,你恐怕还要受重用的。」

    「我这话搁在这儿,日後若有机会,咱们还会打交道的。」

    黑郎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口,陈诚已经转身朝自己的人走去,吩咐他们准备收队。

    黑郎看着那人的背影,心想这些黑衣社的人说话办事果然透着一股神神秘秘的味道。

    他也不追问,只朝陈诚的方向,抱了抱拳:

    「那末将就等着再见陈指挥的那一天了。」

    陈诚没有回头,只是擡起右手,随意地摆了摆,算是回应。

    ……

    打扫完战场,黑郎带着本部人马,押着俘虏和缴获的物资,沿着来路返回徐州。

    路上又花了三天,天气渐渐回暖,田里的麦苗比来时又高了一截,绿意也更浓了。

    回到徐州城外宿营地时,已经是傍晚了。

    营地里正在开饭,腊肉和浓稠的小米粥香气混在一起,直勾得人馋虫!

    黑郎让部队回营,清点物资、安置伤员,自己则带着令牌回去向赵长耳交令。

    後面,这一次行动的经过和结果,还要以书面行文到都督府做汇报,不然军功也没办法发下来。

    所以,光会杀的武人在大明军中,前途越发窄了。

    ……

    赵长耳的都帐设在一处院子里,门前的石阶光亮,两侧的墙根下长着一丛丛青苔。

    黑郎走进去,在走廊里和都里一个熟识的书办招手示意。

    那书办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瘦长脸,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看见黑郎,先是一愣,然後脸上堆起笑来:

    「吴营将回来交令了?这一趟辛苦了。」

    黑郎点了点头,随口问:

    「上官在不在?」

    书办往正堂的方向比了一下手,神神秘秘道:

    「在呢,不过你来得巧,里面还有一位贵人,你进去了就知道了。」

    黑郎在心里犯起嘀咕,但也没多问,整了整身上的衣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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