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良心  创业在晚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良心 (第1/3页)

    这封弹章递上去之後,当天就送到了赵怀安的案头。

    赵怀安看过之後,没有立刻批覆,而是把弹章放在了一边,沉默了半晌。

    他当然知道工科给事中的那些人弹劾陈圭,是看准了陈圭在大朝上失了圣心,想藉机落井下石。

    但他也清楚,这些弹章里写的那些事,也并非全是捕风捉影。

    陈圭这个人,确实有才干,也确实为他,为大明做了不少实事,但这陈圭性格刚硬,得罪的人不少,在用人上,也确实有任人唯亲的倾向。

    这些毛病,赵怀安不是不知道,但在他看来,陈圭的功劳远大於过失,他不愿意因为一次朝堂上的争论,就轻易处置一个能臣。

    所以赵怀安想了想,把弹章批了一个「留中」二字,意思是暂时搁置,不处理,不回复,也不交给内阁和都察院。

    这是他处理弹章时常用的一种方式,既不给被弹劾的人定罪,也不给弹劾的人答覆,冷处理,让事情慢慢过去。

    但这份弹章虽然被留中了,却还是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金陵官场。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看到许良这些人率先出手,便纷纷跟进。

    於是,接下来几天里,都察院的六科廊房的给事中们,像是约好了一样,一封又一封弹章,雪片般飞向通政司,再转到赵怀安的案头。

    弹劾的内容五花八门,有的说陈圭在工部任内,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有的说陈圭在金陵王宫营建过程中,使用了许多造价高昂的海外奇珍,有奢靡之嫌。

    有的说陈圭的妻弟在老家扬州,借着陈圭的名头,强买强卖,欺压百姓。

    还有的说陈圭在乾元元年主持疏浚常州段运河时,曾有民夫因劳累过度而死,工部却隐瞒不报,只说是病故,按病故的标准发放了抚恤,以此节省开支。

    这些弹章,有的是真凭实据,有的是捕风捉影,有的是借题发挥,有的是恶意中伤。

    但无论真假,它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就是把陈圭从工部尚书的位置上拉下来。

    而赵怀安在文华殿的东暖阁里,看着案头堆得越来越高的一摞弹章,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拿起其中一封,是都察院福建道监察御史张守珪的弹章,弹劾陈圭在工部任内,曾私自将一批官造的纺织车卖给了自己的同乡,从中牟利。

    赵怀安看完,把弹章放下,又拿起另一封,是刑科给事中李德瑞的。

    其人弹劾陈圭在审理一件工部下属官员贪腐案时,有包庇纵容之嫌,没有依法严惩,只是将该官员调离了原职,罚了半年俸禄了事。

    赵怀安看完这些弹章,沉默了很久,然後对身边的女官说:

    「去通知诸公,朕明日上早朝。」

    ……

    三月十八,天色还没亮透,承天门外已经站满了等候入宫的官员。

    虽是三月,但如此早,天气依然寒冷。

    尤其是南京这边靠长江,那种风就更加湿冷。

    此时,一众穿着朝服的官员们只能各凭手段取暖,有的在跺脚,有的在搓手,有的把手缩在袖子里,拢着手炉,缩着脖子。

    他们按照相熟和圈子,三两碰头,小声交谈着朝中的要事,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一团团地升腾、消散。

    严珣站在靠近宫门的位置,穿着一件绦紫色的朝服,腰间系着金玉带,外头罩着一件深青色的大氅,领口处露出一圈赤红的狐毛。

    他手里没有捧手炉,只是把双手交叠着拢在袖子里,站得笔直,目光平视着前方承天门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等待着。

    他身边站着的是三司使吴玄章,这会也穿着一件绦紫色的朝服。

    吴玄章看了看严珣的脸色,压低声音道:

    「严公,这几日工部那边的弹章,你可听说了?」

    严珣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吴玄章又道:

    「许良那封弹章,我看了,虽然没什麽大错,但有些地方,写得过於刻薄了。」

    「陈圭虽然在大朝上失了分寸,但也罪不至此。」

    「这些给事中们,一个个喊打喊杀,好教人生恶!」

    严珣沉默了片刻,才道:

    「让他们喊,陛下自有陛下的权衡。」

    吴玄章听出他话里不愿意多谈的意思,便不再追问,也拢着袖子,站直了身体,等待宫门开启。

    ……

    卯时正,承天门内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响,宫门缓缓打开。

    金吾卫的武士们鱼贯而出,在门前分列两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等候入宫的官员们。

    鸿胪寺的引赞官手持名册,开始按品级唱名,引导百官依次入宫。

    严珣随着人群,走过承天门,穿过午门,在丹墀下整理好衣冠,然後步入奉天殿。

    殿内已经点起了炭盆,热气沿着地面缓缓上升,把殿外的寒意挡在厚重的朱门之外。

    但殿门不能完全关闭,因为还有不少官员需要列在殿外的丹墀上,所以门缝里依然有冷风渗进来,吹得那些靠近殿门站立的官员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赵怀安已经坐在了御座上,并没有穿最隆重的衮冕,只是穿着一身绦纱袍,但那一身气度,依然让整个大殿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便安静了下来。

    今天的朝会,议题很明确,春耕和漕运。

    春耕是每年三月,朝廷的头等大事。

    大明立国两年,虽然天下尚未完全平定,但南方诸道已经基本恢复了生产秩序。

    如何确保今年的春耕顺利进行,如何让那些在战乱中失去土地的流民重新回到田地上,如何调配耕牛、种子和农具,如何疏浚和修复被战乱破坏的水利设施,这些都是需要朝廷拿出具体方案和钱粮来推动的。

    而漕运则关系到整个大明的命脉。

    南方的粮食和物资,需要通过运河和长江,源源不断地运往北方中原,供应那些正在各地剿匪,训练的部队。

    同时中原地区的大部分州县都处於百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