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御前  创业在晚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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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御前 (第2/3页)

陈,现在与诸公及列位同僚俱告。」

    「我司商税院拟议,天下工商税当一体厘定。」

    「如今金陵、扬州、杭州、明州、泉州、广州、徐州诸处税法不一。商货一路北上,出城一税,过关一税,入市一税,经牙行立契又一税。」

    「名目既杂,税吏便可上下其手;商民不知所从,便多夹带逃避。」

    「下官请改旧制,分过税、住税。」

    「货物流行道路、关津、桥渡,纳过税;货物停贮市肆、货栈、牙行,成交售卖,纳住税。」

    「过税轻,住税稍重。」

    「每百贯货值,过税取二贯,住税取三贯。」

    「凡纳过税者,给朱券为凭,三十日内同一路关津不得再抽。」

    董光第作为转运使,听到这里,自然是要出来为在场不甚了解财计的诸公解释一下的,於是出言道:

    「这一条是这样的。」

    「商人最怕的不是纳税,是一物重抽。」

    「货还没到市,半路便被剥了四五层,最後商人要麽绕路,要麽夹带,要麽把税全加到百姓头上。」

    「过税轻,住税稍重,让货先走起来。货不走,哪来的税?」

    审计使王瑰接着道:

    「而且我们设计的这个朱券,必须三联。」

    「一联给货主,一联留税场,一联月底送三司。」

    「券上写货主、货名、货值、起运处、到达处、纳税数、税吏名押。」

    「各关津每十日抄一次副册。若货主所持、税场所留、三司所收三者不合,便查。」

    韩绍连忙点头:

    「正是此意。」

    可严珣却没有点头,而是慢慢问道:

    「你说的这个我晓得,只是你说一体纳税,我怎麽之前没见你们三司给我们户部商量过?」

    「那我请问了,如一体纳税,那官商与私商,也要一体纳税?」

    韩绍被户部大佬这麽问,心里一紧,但还是道:

    「下官以为,货不分人,凡货物流转,皆当纳税。」

    严珣又问道:

    「官坊所产军衣布,调给兵部,也纳?」

    韩绍一下就顿住了。

    严珣又问:

    「官煤从八公山运到军器监,也纳?」

    韩绍额头见汗。

    陈圭在右侧听着,脸色也沉下去。

    严珣继续道:

    「官商平粜米粮,从扬州运到金陵,为了压米价,明知赔本,也要做。也纳?」

    韩绍抿着嘴,艰难回道:

    「回户部,若不纳,民间恐以为官商免税,压制私商。」

    但就在严珣还没开口叱责,他们三司中的转运使董光第就已经先开口:

    「韩院使,这话听着公平,实则糊涂啊。」

    「官商、官坊和私商、私坊,本就不是一回事。」

    「私商逐利,赚了归己,亏了关门。官商为朝廷平市、备荒、供军,赚了入国库,亏了也是国库担着。」

    「若一句一体纳税,便把二者混为一谈,国计就坏了。」

    韩绍额头冒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漏了一件事,就是这份条陈没给董转运看。

    这下糟了!

    那边,工部尚书陈圭也冷冷道:

    「官坊内部调拨,本也是左手倒右手的。」

    「现在过你卡,还要被你再抽一遍税?」

    韩绍被逼得脸色涨红:

    「下官,并非此意。」

    严珣道:

    「可你的条画写的就是这个意思。」

    暖阁里的气氛一下绷紧。

    韩绍还想辩,王铎轻轻咳了一声:

    「议事便议事,不要以势压人,让人好好说话。」

    张龟年也道:

    「韩绍,你先把话说完。错了可以改,今日大家在这,本就是商量。」

    这话很有分寸。

    因为此前陈圭的事,在场的公卿大佬们都晓得,陛下是论事不论人。

    而要是因为事就去倾轧做事的人,破坏北伐前的团结,那就一定会被陛下重拳出击!

    所以,作为维持会议的左右二相,自然是要出言干预的。

    不然出事了,他们也要负责。

    ……

    这时,工部尚书陈圭又站了出来,倒也没对那韩绍穷追猛打,而是忽然谈起了织造。

    「本官以为,商税要增,根子不在多设税名,而在货物要多。」

    「货多,税轻也能多收,还能促进货物流转。」

    「如今大明最能生财者,第一是海贸,第二就是织造。」

    「金陵、苏州、杭州、湖州、明州诸处,织机能增,女工能募,机坊能扩。」

    「可就是一点,那就是丝源不足。」

    董光第立刻接过话:

    「市舶司去岁舶货册也能证明这一点。」

    「丝绸、绢帛、棉布,合占出海货物近四成。」

    「一匹上等吴绫,在金陵卖八贯到十贯,出海至占城、三佛齐、天竺诸港,可折四十贯到八十贯。若经大食商人再转西方,利更厚。」

    「海贸之利,就在东南织造。」

    「所以在下以为,东南还是须多种桑树。」

    这句话终於把今日会议推到了真正的要害。

    那就是在商税院在想着厘定商税的时候,他们自己三司的董光第却和工部那边想到了另外一个增税的方式,那就是扩大纺织业,以此提供海贸收入。

    看着陈圭和董光第一唱一和,户部的严珣则本能地提高警惕,淡淡道:

    「种在哪里?」

    董光第道:

    「浙江、湖州、苏州、常州、润州、明州,皆可增桑。」

    严珣再问:

    「那这些地方的粮田呢?」

    严珣到底是严珣,他一语就点到了这策的要害!

    桑树是不能当饭吃的!

    若地方官为了迎合朝廷「多桑」的意思,把上等水田改成桑田,固然多产丝了。

    可一旦粮道不稳、米价上涨,最先饿肚子的就是那些所谓桑农。

    严珣看着董光第,继续质问道:

    「董使君,你也是商家出身,该比我更懂。」

    「丝价好时,一亩桑胜过三亩稻;丝价跌时,一屋蚕茧不如半仓糙米。」

    「若朝廷只说多桑,不说保粮,到了地方,州县官为了报功,必先动好田。」

    「为何?好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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