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太尉 (第2/3页)
们现在哪来的兵?」
「如今咱们手里可用之兵其实就剩两股,分别是驻紮洛阳的胡真军团和如今长安城内的三万余六师兵马。」
「长安洛阳皆要兵守,就算抽调,也是无兵可派。」
这番话实在话说得在场诸文武一阵沉默。
自中原一战,本一直上升的朱温集团直接迎来了一个大绿阴线,失去了近三万精锐,以及同等数量的外围兵马,丢失全部中原地区,朱温集团真就是遭受重挫了。
虽然朱温没有因此一蹶不振,反而在逆境中,稳定长安,攻略朱玫,更是在今年的西征战中,彻底击溃了李茂贞集团,得到了凤翔之地。
但那种日暮西山的气氛却一直缭绕在众文武的心中。
其实这种失败要是在群雄逐鹿时倒也还好,毕竟还有关中地,还能卷土重来。
就如当年西魏不也是如此?洛阳一战,损失惨重,最後退回关中,靠着整顿府兵,不也成功走出低迷,最後获得了天下?
其实此时朱温就有点学习当年宇文泰,创立六师,也是效仿。
但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宇文泰的对面固然有高欢,而现在的李克用也算是不让高欢多少。
可现在的南方可不是南梁,而是正如日中天的大明,以及它的开国君主,赵怀安!
这种大势下,朱温集团下的诸人,内心是极度彷徨的,因为他们清醒地意识到,他们坐在了一条注定要下沉的船上。
在这一阵沉默中,朱珍同样眼睛低垂,似睡非睡。
在以往,朱珍无疑是坐在武人最前,最靠近朱温的那个左右手,可如今,他只是坐在武将班中靠前处,与过往落差可谓悬殊。
朱珍疲惫,固然有表现得如此,却也和最近少睡相关。
一是训练新兵,也的确操劳耗神,另一则是朱温疑心渐重,使得本来就有鬼的朱珍倍感煎熬。
当然,最重要的则是,此前他暗中联络的两条线,都还没有真正给出能让他放心的承诺。
大明那边的孙承业,他已经接触过了,只能说,聊胜於无。
这人说话滴水不漏,丝毫没有什麽有效的东西。
当然,朱珍也其实并没有太指望赵怀安这边。
就算给他封个王又如何?
他很明白自己的出路是在乱世,只要天下依旧大乱,他这样的武人,尤其是两面武人才有进步的机会。
所以,为了维持均势,他更愿意去投靠李克用,增强那边的力量,而不是让本就占强势的大明,再上一步。
真让大明得了天下,朱珍就算有献长安的功劳,後面也难保不被清算。
其实,换到李克用那边也是,要是李克用得了天下,他这样的贰臣同样没什麽好下场。
对此有清醒认识的朱珍,早就与河东方面有了接触。
李克用与朱温有旧仇,对朱温挟天子占长安这件事,更是始终不满。
河东谋主盖寓已经暗中递话过来,许他朱珍事成之後为雍王,仍领关中兵马,并说李嗣昭、周德威已在龙门一带布置。
若长安变动,河东便可挥师渡河,从北面压下来,为他支援。
可以说,只从条件上来说,和大明那边的不承诺,不负责相比,河东那边可太真诚、阳光了。
至於什麽封雍王?朱珍也并不是什麽蠢人,如何会愿意?
所以,他只是回复,只愿匡扶大唐,唯晋王马首之瞻。
如此,两边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李克用需要天子这面旗帜,而朱珍也需要借河东之势,来稳固杀死朱温後的动荡。
至於以後是听河东,还是再向大明讨价,那是後面的事。
而现在,就是找机会,杀朱温,拿他狗头,以血自己之耻!
……
堂中沉闷许久後,就在朱珍神游物外时,万没想到,上首的朱温直接点了他名字。
「朱珍,新兵训练得怎麽样了?」
「我记得你手上还有一万新兵,练了也有两个月了,该能用了。」
朱珍恍惚了下,听到朱温这番话後,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拱了拱手,道:
「回太尉,目前新军却也到了万人,但实话说,训练还差得远。」
「主要是粮秣不够,每天的操练量上不去,新兵们的体力跟不上,阵列和旗鼓虽然练得差不多了,但真要上阵,恐怕撑不住一场硬仗。」
朱温眉头一皱:
「粮秣不够?长安城里的粮仓,不是还有存粮吗?」
朱珍摇了摇头,道:
「太尉,长安城里的粮仓,确实还有一些存粮,但那些粮食是留给六师的正额,不能动。」
「新军的粮秣,全靠华州、同州、商州三地供应,但三州同样要先供应前线大军。」
「剩下的勉强够新兵们不饿肚子,但要让他们吃饱了有力气操练,就远远不够了。」
「所以这两个月,新军的训练量一直上不去,每天最多只能练半时辰,再多,新兵们就撑不住了。」
朱温听完,脸色难看,却没有立刻训斥,而是身体微微後仰,眯着眼睛,问道:
「那朱使君,你告诉我,什麽时候能练好?」
朱珍抿了抿嘴,道:
「如果粮秣能跟上,再练四个月,差不多能成军。但如果粮秣跟不上,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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