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太尉 (第3/3页)
不好说了。」
「四个月?」
朱温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直接不容置疑:
「我没有四个月等你!」
「我再给你一个月,六月之前,必须把这一万人给我练出来。」
「六月一日,我要亲自检阅。检阅之後,立刻分派各师,补充前线。」
朱珍脸色焦急,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只看到朱温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最後低下头,道:
「末将领命。」
朱温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忽然缓和了一些,道:
「朱珍,你跟我这麽多年,我知道你是个能打仗的人。」
「所以你觉得我不让你带兵,是打压你,夺你兵权!」
「那我也真诚说一句,如果是前年,我对你当然有恨,恨你丢我中原之兵,恨你不知悔改,但你一年来,在练兵一事上勤勤恳恳,对我恢复六师战力有不可磨灭的功劳。」
「所以你在我这早就将功补过,我之所以依旧未让你领兵,就是因为现在练兵比带兵对我更重要!」
「我也晓得条件艰难,时间紧迫,但局势就到了这个节骨眼,我们不压上是不行的。」
「你是不是有什麽难处?有难处,你就说,别藏着掖着。」
朱珍擡起头,看了朱温一眼,又低下头,道:
「末将不敢。」
「末将只是觉得,如今长安的底子,确实比不得当年在汴州的时候了。」
「汴州那时候,有整个中原的粮草的供应,是战是练,皆有章法,末将也有底气。」
「而如今关中残破,四面的州县能自保就不错了,能供上来的粮秣,委实有限。」
「末将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朱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中原不是因你而丢了吗!」
见朱珍听完此话,面色惨白,朱温又才换了副口气:
「情况艰难就不必再说了,不难,也不会指着你力挽狂澜。」
「现在军令就这样。」
「六月一日,我要看到一支能用的新兵。
「你办得到也好,办不到也好,都得给我办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办成了,我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朝旁边挥了挥手,一个侍从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一面牌子和一摺子。
朱温指了指那托盘,道:
「这是分赐给你的美人,你领回去,算是给你添个暖脚的人。」
朱珍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躬身道:
「多谢太尉。」
他走上前,接过托盘,看了一眼牌子,上写了一个名字,郑氏,再看摺子上的介绍,直接吓了一跳。
只因这女人竟然是皇帝的才人!
朱温竟然将宫里的女人当作赏赐,分给自己!
这种情况下,朱珍根本不敢拒绝,只能将摺子和钥匙收进怀里,又躬身行了一礼,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朱温摆了摆手,道: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
「你们都回去,该干什麽干什麽,六月一日,我要看到结果。」
朱温说完,站起来,转身朝後堂走去。
等会议散後,诸将鱼贯退出太尉府。
……
夜深了,庭院的灯火将周遭照得昏黄。
朱珍走出太尉府时,心事重重,就连敬翔在後面连喊了他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掌书记,可有事?」
敬翔眼中带着疑惑,脸上依旧笑着:
「六月阅兵,事关重大,朱使君要辛苦了。」
朱珍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
「为太尉效力,谈不上辛苦。」
敬翔点头,又像随口问:
「新军里,听说有不少旧神策军散卒?」
朱珍实话实说道:
「是。」
「这些人杂,不好练吧?」
「各有各的练法,只要粮食够,石头我也能让他上战场。」
敬翔笑容依旧:
「使君果然知兵。」
朱珍看着他,忽然问:
「敬先生到底想问什麽?」
敬翔轻轻叹了一声:
「没什麽,只是提醒使君。」
「如今长安不比从前,人心浮动,有些人看到咱们这船开始晃了,就以为要沉了,便想着去寻出路。」
「可孰不晓得,这不过是些许风浪而已。」
「如今城内这些百官、宗室都还不甘心,蠢蠢欲动。」
「所以,使君听到见到的一些东西,最好不要往心里去。」
「总之,跟着太尉走,就是正确的。」
朱珍脸色微变,连忙下拜:
「这是自然,军中谁不唯太尉马首是瞻?」
敬翔点头道:
「军中如此想,那就是太好不过了。」
说完,他拱了拱手,示意朱珍可以离开了。
最後,朱珍就这样在敬翔的注目下,匆匆离开太尉府前的街道。
而整个过程,敬翔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
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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