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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三太保 (第1/3页)

    六月二十六这日,迅捷骑最後一次配合第三营演练。

    这一次,康彦直把五十骑全部换上了皮甲,马也披了遮胸,骑士手里的木杆虽然依旧没有锋刃,分量却已和马槊相差无几。

    第三营也没有提前得到骑兵进攻的方向。

    演练开始後,五十骑先在远处游走,随後一分为三。十骑从正面放箭,二十骑绕向左侧,剩下二十骑却借着尘土遮掩,突然从右後方杀来。

    若在十日前,第三营必定顾此失彼。

    可这一次,孙贵所领第四队最先发现後方骑兵。

    孙贵没有等中军旗令,立刻转阵,将右後角向外撑开。赵达夫所领第三队也自行後退半步,与第四队接成一道斜线。

    曹刘、陈虎臣两队则仍然守住正面。

    整座方阵在骑兵压来的几十息内,由原本向北,变成了斜对东北、东南两面的折阵。

    战马很快冲到近前。

    弩手依次放箭,盾手伏身,槊锋齐齐从阵中探出。

    飞虎骑冲到最後几步,依旧没有找到可以撞开的口子,只能向左右拨马。

    骑兵从阵前掠过时,卷起的尘土完全遮住了第三营。

    外面的人已经看不清阵中情况,只能听见盾牌後不间断的号令声:

    「稳住!」

    「後排补位!」

    等尘土慢慢散去,第三营仍在原处。

    二百多名新兵没有一个擅自离开位置。

    康彦直骑马绕回来,沉默片刻,对黑郎道:

    「算过了。」

    校场上的第三营先是安静,随後不知谁欢呼了一声,整座军阵顿时沸腾起来。

    黑郎同样高兴,因为他们营是五个营中,率先通过考核的!

    这一次,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将带着这支一手训练出的新军,在北伐中建功立业!

    ……

    拒骑操练结束後的第二日,黑郎便接到萧侯傅彤的传令,让他去北营见面。

    傅彤在兖州已经住了半个多月。

    他此次从徐州北上,是奉右军大都督周德兴之命,整顿兖州马步诸军,为随时可能开始的北伐做准备。

    黑郎听说老领导就在北营,心里自然高兴。

    可他刚要出门,又想起当初在徐州见傅彤时,自己因不愿带新兵而挨的那顿臭骂,心里又有点发虚。

    高岑一看就晓得黑郎在担心什麽,在旁边幸灾乐祸:

    「萧侯让你过去,你怎麽还不走?」

    黑郎怒哼:

    「见老领导,又不是见母老虎。」

    「你怕母老虎不?」

    高岑被这一句抓着痛脚,气急败坏:

    「你是说我怕?」

    黑郎没表示,向着中军赶去。

    ……

    中军大营距离第三营驻地有十余里,那里驻紮的多是右军精锐。

    越往北走,骑兵越多。

    道路两旁都是临时搭建的马棚,军马一排排系在木桩旁,有马夫正在铡草、刷毛、清理马蹄。

    还有专门的马仆在沿着泗水跑着战马。

    所以一路上都能看见成群结队的战马,在溪河中驰奔,以此来度过酷夏。

    到了辕门,黑郎与高岑验过牙牌,进营後却没在中军大帐见到傅彤。

    守帐牙兵道:

    「萧侯去了西边马场。」

    「这会三太保正在试马,萧侯过去看了。」

    黑郎听见「三太保」三个字,心里微微一动。

    大明军中能被称作三太保的,只有赵文辉。

    赵怀安早年收了四名义子,依次为赵文忠、赵文英、赵文辉、赵文逊。这四人很小便跟在赵怀安身边,由赵怀安亲自教导武艺,又随保义军东征西讨。

    因为赵文辉排行第三,军中老弟兄才私下喊他三太保。

    後来赵怀安登基,四人全部以军功封男,列入宗籍,赵文辉又升为右军副卫将,军中便很少有人再当面叫这个旧称。

    不过,他们这些从吴藩时代过来的老人,还是喜欢叫。

    ……

    兖州西马场是一片长近数里的平地。

    而黑郎二人还未到骑场,马蹄声已隔空传来,地面也跟着轻轻发颤。

    两人登上一片土坡,眼前豁然开朗。

    坡下是一片南北足有八里的平地,东侧用木桩和粗绳围着马厩,西侧插着十几面不同颜色的号旗。

    数百名骑兵分作十来队,有的纵马绕场,有的在木架间练习驰射,还有几十匹没有披鞍的战马拴在围栏内,不停甩尾刨地。

    黑郎二人一下便见到老领导傅彤带着一群军将站在高处的木台上,正望着场内。

    二人没有立刻过去行礼,因为他们的目光也聚焦在骑场北端。

    那里,一匹黑马正在原地打转。

    那马生得高大,四蹄粗壮,额心有一小撮白毛,身上只压着一副轻鞍。

    两个牵马兵想给它套上笼头,它猛地扬起前蹄,险些将其中一人踏倒,吓得旁边几名军士连连後退。

    而这时候,一个骑将走了出来,只穿窄袖紫色战袍,腰束玉带,头发用一条红巾紧紧紮住。

    他上前先伸手摸了摸那马的鼻梁。

    战马甩头要咬,那人也不躲,擡起胳膊便把马头推向一边,嘴里不知骂了一句什麽。

    等那马再次扬蹄时,这骑将左手攥住鬃毛,右脚在地上一蹬,人已从马颈旁翻上鞍背。

    马背上连脚镫都没有。

    那黑马似乎也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发了疯,低头拱背,四蹄接连蹦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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