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三太保 (第2/3页)
把背上的人掀下来。
年轻将领既不猛勒马口,也没有伏身抱住马颈,只将两膝紧紧夹在鞍侧,腰身随着马背上下起伏。
黑马连蹦数次没有得手,忽然转身向围栏撞去,他这才收紧左缰,右腿贴住马腹,把马头硬生生带正。
人马擦着木栏掠过,栏上悬挂的一只水囊被这骑士的肩膀撞落,场边响起一片惊呼。
那人却像没听见,放开缰绳任黑马向前狂奔。
看到那骑士开始跑马,黑郎带着高岑急忙去见傅彤。
「末将拜见萧侯!」
「那位就是三太保?」
傅彤嗯了一声:
「嗯,昨日刚从徐州过来,带骑队来操练。」
黑郎以前见过赵文辉,却只在军议和酒席上打过照面,晓得这位三太保打仗凶猛,手里的马槊尤其厉害,却没亲眼看过他的骑术。
他正要说话,场中的赵文辉已经控住黑马兜了回来,与此同时,马道边一名牙兵将一支长槊斜着抛出。
那支马槊足有一丈八尺,只是槊剑的位置换上了裹布,赵文辉纵马经过,右手向上一探,恰好握住槊杆中段。
长槊在他手中一抖,便如游龙。
此时,四名常年随赵文辉左右的牙兵已经默契地冲奔而来,手中同样拿着裹布马槊,先後从正面和两翼向赵文辉夹击。
这可不是配合表演的,而是在骑术训练中,最危险的准实战。
此时,最前一骑平举长槊,对着赵文辉当胸直刺。
赵文辉没有硬挡,手中缰绳向右轻带,黑马便在疾驰中斜出半个马身。
两骑交错的一瞬,他的槊锋从下向上一挑,直接将对方的马槊挑飞出去。
左侧骑士紧随其後。
赵文辉手中长槊尚未收回,左手已经骤然提缰,黑马前蹄扬起,在原地斜转过来,马臀几乎贴着左侧骑士的马头扫过。
那骑士唯恐两马相撞,下意识收了一下缰。
就是这一瞬,赵文辉的槊杆已经横着砸在其胸前,将人直接带落马下。
後面两骑同时压来。
赵文辉身体猛然伏低,整个人藏到马颈右侧,左边马槊从空鞍上方刺过,他又借着马势重新起身,手中长槊顺势探出。
槊头先点中右侧骑士肩膀,槊尾紧接着向後一撞,又打在左侧骑士肋下。
两名骑士一人兵器脱手,一人身体歪斜,只能先後退出马道。
前後不过十余息,四骑皆败。
其实击败固然强悍,但更可怕的是,赵文辉所用招式几乎都是柔劲,可以说,以奔马之速,却用出最柔的挑、带、送,几乎在力量控制上,做到收放自如!
赵文辉却没有停马。
他驾马冲到马场尽头,那里一根高桩上悬着只有拳头大小的木环,正被风吹得来回摇晃。
赵文辉将马槊夹在腋下,槊杆稳如一线。
瞬息间,战马从高桩旁掠过,只听「哢」的一声,槊杆已经穿过木环,完成这次穿刺。
这动作看着好像很简单,不就是穿个环吗?可这在骑术训练中,可堪称最难之项目,能完成的,无不都是人马合一的骑术大师。
这里面最难的一点就是要保持马槊的极致中平,因为马槊足够长,所以只要轻微动一下,传递到最前端的槊尖部分,都会发生巨大的晃动。
直到此时,赵文辉才缓缓收缰。
黑马从疾驰转为缓行,最後停在木台下方。
马身已经被汗水浸得发亮,鼻孔里不断喷出白气,赵文辉却只额角带汗,呼吸依旧平稳。
傅彤站在木台上,笑着鼓掌:
「三太保的骑术,又精进了。」
赵文辉用槊尖挑着那只木环,擡头道:
「萧侯别取笑我。」
「不过小技耳!当不得万人敌之术!」
傅彤却是正色道:
「霸王这麽说,可要不是有霸王之勇,又何来巨鹿之战?」
周围军将跟着笑起来。
赵文辉也笑了一下,翻身下马,将马槊交给牙兵。
而那匹刚刚被才被驯服的黑马没有被人牵走,反倒自然地跟到赵文辉身後,还用头在他肩膀上轻轻顶了一下。
赵文辉伸手拍了拍马颈,这才看见站在木台旁边的黑郎与高岑。
「吴元泰?」
黑郎没想到他还能认出自己,连忙上前:
「末将吴元泰,拜见固始县男。」
固始县男是赵文辉的爵位,他另外三个兄弟都被封在了光州下面的县,由此看出赵怀安对他们的疼爱以及期望。
赵文辉点了点头,道:
「起来吧,在我面前,不讲这些。」
「和我六叔一样,也是吹唢呐的嘛,我记得!」
黑郎听得脸色一黑。
他现在也是独领一营的将领,结果三太保最先想起来的,依旧是他当年吹唢呐的事情,可见来时路走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
之後,几人转入木台旁的凉棚。
牙兵给众人送来凉茶,又给赵文辉端来冷水和布巾。
赵文辉擦去脸上汗水,随口问黑郎:
「第三营到了兖州後,在练什麽?」
黑郎道:
「以步拒骑。」
「练到哪一步了?」
「昨日刚能稳稳挡住五十骑。」
赵文辉擡头看了他一眼:
「只练五十骑?」
黑郎道:
「第三营只有二百二十六人。」
「可你们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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