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检三军 (第2/3页)
出缺伍二十七人。
其中二十一人去了城中采买马具,手里是有军器司的差牒的,只是昨夜太晚,没送到营司,所以那一营的司兵不知道,後面查清了,才解除了误会。
但严重的是,依旧有六人是不知去向的。
这让因鄂州之战立功而好不容易迁转军主的耿孝杰,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所以,耿孝杰在点将台上,把这六人人名看过後,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直接指着军司总司兵的鼻子骂:
「你他妈的司的什麽兵?」
「六个人没有任何假条,就不在营了?」
「是不是听到要出征,就给老子开了差?」
那总司兵哪里敢担这个罪名,连忙顶着压力道:
「军主,军令是今日寅时才发,他们昨日就离营,不晓得要出征。」
耿孝杰把名册拍在那司兵脸上,继续骂:
「军中有制度,休假可以,出营要报备!」
「现在六个人,一个都说不清去了哪里,这是队头、营将的错。」
「所以其他什麽话不要讲,队头去领十棍!营将领十五棍!全都戴罪立功!」
点将台上,氛围凝重极了,有牵连的都将们这会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六人最好祈祷能有个说法,真要是做了逃兵了,那他们飞豹军的威名都要丢大了!
耿孝杰指着那几个低头的都将,直接喊:
「我就给半日,让这六人归营!」
「中午见不到人!直接报都督府!按临阵逃亡定罪!」
「先拿家属问话,再把形貌文牒发到城门、坊门和各处渡口通缉!」
……
到了午後,那六人找回四个。
有个宿在城中亲戚家,有两在酒肆喝醉了,还有一个跑去栖霞寺替亡父做法事。
可剩下两人直到日落也没有踪影,而这两人一个是左卫的骑队将,一个是他队里的棚长,而那骑队将好死不死偏是沙陀人。
这下子,飞豹军军司慌了,不敢隐瞒,立刻通报了五军都督府,都督府的虞侯与军法司在五城兵马司的协同下,开始沿坊搜捕。
而与此同时,一对秦淮河上的耶孙女捞屍人,上报捞到了一个武士的屍体,飞豹军军司得知後,立刻直奔五城兵马司,终於确定死者正是消失的那个棚长。
军司的人第一时间就通报给了大都督府,汇报此事,可心里却凉了。
这事要真是成了谍间案,那就不是只在大都督府下面办了,到时候锦衣社的也会参与,谁晓得後面会牵扯出什麽?
不过,军司的人觉得麻烦,对那耶孙女倒是好消息了,如果真是谍间案,那他们就立功了,而且还是立的军功!
没多久,五城兵马司的仵作在对那棚长屍体解剖後,确定那人的死因就是後腰的一刀,如此动手的很可能就是那个沙陀队将。
一直以来,在大明军中,尤其是骑军中,沙陀人是不少。
不仅是此前赵怀安在搏击中战胜李克用而赢得的二百沙陀武士,此後恒山北口的雪夜袭击战中,赵怀安又俘虏了千余沙陀武士,後来也几乎带到了南方,构成了保义军骑军的一个很重要武力。
而那名消失的飞豹军队将就是这样的俘军出身。
尽管并不能确定,但因为其沙陀人敏感的身份,使得後续赶来的锦衣社研判下,认为这沙陀武士多半是得知了大明北方的消息,想去投报北方的李克用!
当锦衣社的人这般判定後,飞豹军的人一片脸白,但前者却表示让他们回军继续准备检军,剩下的就由他们来。
在大明境内,锦衣社要想抓个沙陀武士,这很难吗?
只是,这事会不会让军中的沙陀武士兔死狐悲,或者起其他想法,这却是棘手了。
……
在军吏们开始检人的时候,军中各级的司胄们也下军棚,开始检查甲械。
各营帐前,武士们要将自己的弓、刀、槊、甲、兜鍪、护臂、箭囊和随身行具依次摆在地上,然後由营司胄带着虞侯一一查看。
尤其是军甲,不能少任何一件,一旦对不上,那就是要行军法的!
而这并不是什麽没事做,大军出征,要是不能把纸面东西弄清楚,那这仗先输一半了。
其实无论是武士还是甲械都还好说,检军最麻烦的就是战马,尤其是对於飞豹、飞熊这种军团级的骑军。
在大明的四个成建制马军中,标准是一人一骑,但踏白、选锋、传骑是按照一人双马配备,之後每三人另有一匹驮马负载帐幕、马料与备用器具。
所以光飞豹军一个军,就至少有七八千匹战马集中在军属的牧场和马厩,如此四个军,那就是将近三万多匹战马。
而如此多的战马,每一匹都要验牙口、看蹄掌,还要实际跑马看体能,这麽大的工作基本不是军中的司马能办的,十二牧监那边也抽了人来协办。
这天下事嘛,平日都不上秤,那自然一点问题没,可只要查了,就一定能查出问题。
其中飞龙军右卫点验时,便查出一名军中牧监用十来匹老马顶替军马,私下把好马租给城内商队牟利。
那人起初还想抵赖,说马是这半月忽然掉了膘,可验马的牧吏只是掰开其中一匹马嘴,看了一眼牙口,便冷笑道:
「这马少说八九岁了,你糊弄谁?」
这种情况下,那牧监还要喊自己上头有人,却还是被军虞侯给当场拿下,直接送往军法司。
像这样的事,在飞虎、飞豹、飞熊三个军也有,甚至飞熊军还更多,是足有七十六匹战马被换。
其军主李重霸看见这个数後,直接让人将牧监给押走送军法司,又把负责马务的主簿喊进帐中骂了半个时辰。
……
其实骑军这边不晓得,他们的情况可能还算比较小的了。
禁卫步军也在大检军中发现了问题,还不小。
金刀军军主李继雍在检完兵後,准备给出征的左军一人换上靴子,便开军库,准备将此前入库的一批军靴下发各营。
可当靴子发下去时,就有营将汇报,说这一批军靴,鞋底太薄,武士们穿着靴子走不了十里地就要坏。
李继雍就问在场的辎重司长,那人回忆了下说道: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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