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战场报道和震撼整个英国(6k) (第2/3页)
臨的難題眾多,醫院的問題隻是開始。所有物資必須得到後勤部文書的批準之後才能離開碼頭,這是一套複雜的係統,包括各種表格和授權等,所有文件必須一式三份。一箱箱的食品和草垛可能在岸邊待上幾個星期,都已經開始腐爛了,低效率的官僚卻還沒有完成識別和批準它們被送走的程序。
而 戰爭到了如今這個階段,剛剛打了一場勝仗的拉格倫壓根無心關注傷兵的事情,他隻想乘勝追擊,而隻要他打下塞瓦斯托波爾要塞,那麽其它一切損失都不足掛齒。
到頭來,還是拉塞爾他們這些記者寫起了英軍後勤的狀況和英國傷兵的待遇,並把文章寄回倫敦,希望通過公眾輿論的壓力讓英國的相關部門有所改變。
與此同時,就在前線,英軍丶法軍稍作休整之後便繼續向前推進。在阿爾瑪河戰役過後,俄軍被迫撤往塞瓦斯托波爾,聯軍則是乘勝追擊,開始包圍俄軍黑海艦隊基地塞瓦斯托波爾。
到了10月9日,圍城戰開始,等到10月17日,聯軍對塞瓦斯托波爾要塞進行了第一次大規模炮擊,可這次炮擊的結果並不理想,聯軍艦隊一共發射了約五萬發炮彈,卻沒有造成什麽實際的破壞,陸地上的戰果同樣不佳,幾乎沒用任何推進。
而對於俄軍方麵來說,第一天的炮擊打破了聯軍在阿爾馬勝利中建立起來的神話。忽然之間,敵人不再是不可戰勝的,俄羅斯人重新獲得了希望和自信。
在扛過了第一天的炮擊之後,俄軍決心打破圍困。他們的計劃是進攻巴拉克拉瓦,切斷英軍補給線。
到了10月25日,俄軍發起突襲,迅速攻占了聯軍防線的數個多麵堡,占領了堤道高地的土崗,直接威脅到了巴拉克拉瓦港。
但當俄軍想要進一步擴大戰果的時候,英軍的增援趕到,俄軍騎兵沒有膽量重新發起衝鋒。巴拉克拉瓦保住了。
可就當俄軍放棄目標,返回營地之時,在薩坡恩高地觀戰的拉格倫和他的參謀們注意到俄軍正在把堤道高地上土崗內的英軍大炮牽走。據說威靈頓公爵在戰鬥中從未丟過一門大炮,這是他在英國 軍事集團內的崇拜者們一直想保持的一個神話。
如果英軍大炮被俄軍繳獲,送到塞瓦斯托波爾街頭當作戰利品展示,這一景象對拉格倫來說是無法忍受的。他立即向英軍的騎兵指揮盧肯勳爵發出命令,讓他奪回堤道高地上的土崗,並保證剛剛抵達的步兵會為其提供支援。
盧肯在他自己所處的位置看不到聯軍步兵在哪裏,認為自己指揮的騎兵不應單獨作戰,於是在接下來的四十五分鍾裏沒有做出任何行動。拉格倫越來越擔心被俄軍俘獲的大炮的下落,口頭傳達了第二道命令給盧肯:「拉格倫勳爵希望騎兵快速向前行進——追擊敵人並盡力阻止敵人將大炮帶走。騎馬炮兵可以隨行。法軍騎兵在你左翼。立即行動。」
這道命令不僅不清楚,而且很奇怪,盧肯完全不知道應如何理解才對。由於誤判了戰場上的形勢,盧肯最終向輕騎兵旅旅長卡迪甘下達了進攻的命令,卡迪甘指出讓輕騎兵衝向一個被敵人火力三麵包圍的峽穀是瘋狂之舉,但是盧肯堅持他必須服從命令。
最終,輕騎兵旅旅長卡迪甘勳爵率領六百多名輕騎兵,向山穀盡頭的俄軍主炮兵陣地發起了衝鋒。
這是一場極為荒唐又貌似悲壯的一次衝鋒,荒唐之處在於這座峽穀的三麵早已被俄軍包圍,正麵及兩側多達三十門大炮,這麽多騎兵發起衝鋒簡直就是再明顯不過的活靶子。
貌似悲壯之處則在於這幅場麵過於荒唐,以至於讓人想起了向風車發起衝鋒的堂吉詞德————
很快,俄軍的三十多門大炮朝這一支輕騎兵開火,盡管這支輕騎兵傷亡慘重,但仍衝入俄軍陣地並擊退了部分炮手,但很快就因兵力懸殊被迫撤退。
在同一時刻,像拉塞爾這樣的記者以及英國女士們和其他觀戰者,正在薩坡恩高地上一起看著輕騎兵旅的戰士們三三兩兩地往回撤退,許多都受了傷。
觀戰的英國女士們隻覺這一幕是如此的令人恐懼,但拉塞爾卻是懷著強烈的疑惑和憤懣記錄著這場完全不合理的衝鋒,他壓根不明白英軍指揮官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策,但他已經將這一幕記錄了下來並且準備寄往《泰晤士報》。
而就在拉塞爾將他那些描寫英軍糟糕的後勤製度和戰略決策寄往倫敦的時候,倫敦卻是在前段時間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激烈討論,至於這場討論的中心,自然就是米哈伊爾目前正在倫敦連載的那部小說————
一般來說,在正常時期,批評的聲音固然常見,但依舊會令一些人覺得不快。
等到 戰爭這種特殊時期,所謂批評的聲音無疑會顯得愈發尖銳,乃至招來更多人的圍堵和反駁。
更何況,米哈伊爾在小說裏的批評對於英國公眾來說也並非常規意義上的批評,米哈伊爾小說裏的批評聲音似乎要更加尖銳丶更加「中立」,既書寫英國普通士兵在戰場上的悲慘遭遇,但在一些地方似乎同樣書寫了英國士兵的殘忍丶虛偽。
而這種傾向對於自認為發動了一場「聖戰」的許多英國公眾來說似乎也越來越難以忍受,就像英國一家報紙上的一則文學評論寫的那樣:「————我們並非不能容忍批評。批評是自由報刊的靈魂。《泰晤士報》那位好鬥的愛爾蘭人拉塞爾,用他那支蘸滿了前線泥漿的筆,無情地揭露了軍隊後勤的混亂。我們容忍了他,因為他所批評的一切,最終都指向一個共同的目標,那就是讓我們的軍隊變得更好,他的批判,歸根結底,是一種憤怒的愛。
但這位米哈伊爾先生的做法似乎截然不同。他並非隻以愛國者的姿態提出建議,而是同樣以一種超越凡塵的丶近乎上帝的視角,冷漠地俯視著交戰雙方的苦難。在他的敘述中,英國士兵的生命似乎跟俄國的野蠻人的生命放在了同一天平上稱量————
這是一種文學上的道德破產————這樣的批評或許是有一定益處的,但它的破壞性要更大————」
簡而言之,許多英國公眾覺得米哈伊爾的這種冷靜丶客觀的現實主義筆調太現實主義了一些。他們更想看到他們的士兵光輝和受苦受難的一麵,對於他們不光彩的一麵則下意識的進行回避乃至直接否認。
在他們看來,米哈伊爾太過於客觀,盡管這份客觀平等地等待戰場上的所有人,但對於一些所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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