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白斩的复杂家世【求月票】 (第3/3页)
楼主当得并不轻松。
他想要改革,想要整顿,想要把知北楼从臃肿僵化的泥潭中拖出来。
可每一次尝试都像是挥拳打在了棉花上,看着用力,实际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牵一发而动全身。
知北楼底下,关系盘根错节,利益链条纵横交错,你动一个堂口,後面能牵扯出三个世家。
你查一本帐,能翻出五代人的旧债。
想动刀子,刀还没拔出来,握刀的手就被四面八方伸过来的藤蔓缠得死死的。
白斩听完,嗤笑一声。
「早就跟爹说了————想改革,不从我们家自己动手,就别想进行下去。」
「我们家自己就是这知北城最大的世家,我们家的人占着最多的资源,把持着最肥的堂口,享受着最多的特权。你让外人放血,自己一毛不拔,谁理你?」
「那些元老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你嘴上说要改革,可你白家自己纹丝不动,谁会信你是真心的?」
「他们只会觉得你想借改革的名头,削他们的权,肥自己的口袋。」
白斩堂听到这话,双眼愈发瞪大,「大哥,怎麽能从我们家动手呢?按照爹那规矩,要是真从自家开始改,我们俩以後都别想继承这知北楼了。」
「你倒是无所谓,早就跑雷池去了————可我呢?我还在这呢!」
白斩看着他,没有说话。
沉默了许久,他才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再说下去,就是自讨没趣。
然後他伸出右手,摊开掌心,朝白斩堂扬了扬下巴,动作简洁明确。
白斩堂瞪眼:「你要干什麽?」
白斩示意了一下自己摊开的手掌,吐出四个字,「五阶妖丹。」
白斩堂明显松了口气。
显然,方才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猜测比五阶妖丹要恐怖得多。
「要多少?」白斩堂问道。
白斩则是扭头看向旁边的计缘。
白斩堂瞬间明了,忍不住嘟囔着说道:「大哥你第一次找我要东西,竟然是给外人——
,」
白斩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那只摊开的手掌上下晃了晃,「别扯了,快点拿出来。」
就在这时,计缘伸手按住了白斩的手腕。
後者转头看向他,目光中带着疑问。
计缘笑了笑,「师兄帮我已经够多了,妖丹的事,真的足够了。」
白斩定定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真话还是客套。
沉默了几息,他问道:「真够了?」
计缘点头,「真够了。」
白斩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没有再多说什麽。
可事实上真够了吗?
计缘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
要升级目前的建筑,起码还要十六枚五阶妖丹,而他手里只有六枚。
差了十枚。
可真要再这样平白拿下去,计缘心里那关过不去。
若真是白斩的那都还好,但现在却是白斩找家里要,还是找他关系并不怎麽好的家里要。
至於缺的妖丹去哪弄,计缘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毕竟那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妖丹。
「不过,有两样东西,需要麻烦师兄帮忙打听一下。」计缘忽然开口。
白斩放下茶杯,目光认真起来,「是什麽?」
「九阴九阳石和菩提树枝。」
这两样材料,是接下来【悟道室】和【观星楼】的关键,其稀有程度远超五阶妖丹。
九阴九阳石自不必多说。
菩提树枝则更加难寻,菩提树蕴藏着极其玄妙的悟道之力,整个人界都未必有几株。
单靠他自己去寻,恐怕找上十年都未必能摸到半点线索。
但知北楼不同————作为昆中大陆的顶级势力,其信息网络的触角必然遍布整座昆吾大陆甚至更远的地方。
让白家帮忙打听,比自己大海捞针要靠谱得多。
白斩没有多问计缘要这两样东西做什麽。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白斩堂身上。
白斩堂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这就差人去打听,九阴九阳石和菩提树枝是吧?
记住了,不过大哥我先说好,这两样东西我在咱们家库房里没见过,有还是没有我可不敢打包票。」
计缘又想起一事,补充道:「还有一事————我需要一些酒方,炼制时间越短越好,越多越好,品阶不限。」
这回白斩堂答得异常痛快,脸上甚至浮现出几分自信的光彩,显然终於遇到了他能轻松办到的事。
「酒方?这简单,我们知北楼库房里存着整个昆吾大陆最全的酒方,从一阶灵酒到六阶仙酿,单是收录在册的就有不下两千种。」
「回头我让人把目录抄一份给你,要哪些你随便挑,至於那种酿制周期短的,我印象中就有几十种,最快的只需数日便能出窖。」
计缘站起身来,後退半步,朝白家兄弟二人郑重地施了一礼。
「多谢白兄,多谢师兄,能得白家相助,实在是省了我太多的功夫。」
白斩堂被这一礼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摆了好几下手,嘴里嘟囔着,「哎呀,客气什麽,我哥的师弟就是我师————」
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似乎在纠结辈分该怎麽论。
随後白斩又与白斩堂说了几句,无外乎是叮嘱他尽快去办这几件事,然後又问了几句家里其他人的近况。
白斩堂一一答了,语气比之前乖巧了不少,但眼中的复杂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末了,白斩站起身来,拍了拍白斩堂的肩膀。
「我累了,你回去吧。」
白斩堂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麽,可对上白斩那双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朝白斩和计缘各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阁楼。
锦绣华袍的背影在长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假山之後。
阁楼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白水河上的粼粼波光被夕阳染成了暖金色,竹影在窗上拉出长长的斜线。
白斩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发呆。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
「我那弟弟,是我爹和这位後娘生的。」
计缘点了点头,「看出来了。」
他说的是实话。
从宫装女子出场的那一刻起,到白斩那声的「婶婶」,再到白斩堂对着白谪仙喊爹娘,这层关系从一开始就铺得明明白白。
白斩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计缘看不太懂的复杂。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不提这些糟心事了。」
白斩将茶杯往案上一搁,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转身看向计缘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和憨厚的笑容。
「说起来,你还是头一遭来知北城,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哪条巷子里藏着好东西我都门清,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我带你出去逛逛。」
计缘也笑了,端起自己那杯同样凉透了的茶,学着他的样子一饮而尽。
「好。」
正当白斩想要说去哪住的时候,计缘却忽地再度问了句。
「师兄,有件事,还想再麻烦你一下。」
「什麽事?」白斩认真来问。
他不傻,知道计缘现在才说出的事,必定比先前所有的事都要重要,还是不方便被外人知道的那种。
「我想拜托你帮我查查,看能不能找到花邀月。」
计缘传音问道。
(做了个插图,不知道你们觉得怎麽样,要是觉得还行的话以後我就争取每章的关键部分,都尝试做个插图出来,增加一点观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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