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于金于汤,保之万年 (第1/3页)
“陆判官,这是环庆路送来的文书。”
一名盐铁司的小吏捧着文书快步走来。
陆北顾接过展开,是环庆路经略安抚使司关於缉私准备情况的回文,王德恭亲笔写的,文字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推楼:...边境线太长,兵力不足,番部难管,种种理由。
横山一线不仅是军事前线,更是各族杂居的地带,汉人、党项人、番人,各族百姓在此生息,商队在此往来,而青盐走私,也早已渗透进这片土地。
“让姚指挥使来见我。”
姚兕很快就来了,未着甲胄,穿着军袍,腰间却依旧挎着刀。
“侯爷。”姚兕抱拳行礼,“末将已从鄜延路各军中挑选了八百精骑,都是熟悉地形、通晓番语的。”“辛苦你了。”
陆北顾问道:“这些人可靠吗?跟青盐走私可有利益勾连?”
“可靠。”姚兕压低声音,“有不少是从种子正那里调的人手。”
种子正,便是种谔。
种谔自是可靠的,陆北顾闻言放下心来。
去年在经历了熙河开边之後,种谔回到鄜延路,经由调任到此地的权鄜延路经略安抚使陆选的荐举,已经正式接任了青涧城兵马都监。
位於肤施县东北二百里的青涧城,依仗着吐延水的地利,向东控扼着无定河河谷这条夏军南下要道,是鄜延路宋军在东侧最重要的战略支点,起着东通河东粮道、西固延州防线、北图银夏旧地的重要作用。而自种谔之父种世衡向范仲淹献策并筑城後,因数十年来实行“兴营田、引商贾、募兵马”的策略,此地不仅成为自给自足的军事要塞,而且人口兵马皆相当可观。
“好,那我们明日就出发,向西去大顺城。”
大顺城,是庆历二年,范仲淹在庆州以马铺寨为基础扩建的,彼时直面着夏国屯住了重兵的白豹城、金汤城,是宋夏对峙的重要前沿据点,夏军曾多次进攻均未能攻破,反倒金汤城最後被宋军所夺,所谓“於金於汤,保之万年”成了笑话。
陆北顾已经查明白了,正是因为此地位於环庆路与鄜延路交界,所以如今成为了青盐走私最猖獗之所在。
而鄜延路因为庞籍坐镇,所以私盐走私反而不多。
“大顺城?”姚兕一怔,“那是环庆路的地界,咱们. ...”
“庞相公给了我们跨路缉私的权力。”陆北顾淡淡道,“庆州是青盐走私的要冲,我要亲眼看看那里的情况。”
姚兕不再多问,抱拳领命。
随後,陆北顾继续忙着整理文书,汇总情报。
傍晚时分,门外传来脚步声。
“子衡还没歇息?”
陆北顾抬头,见来人正是权鄜延路经略安抚使陆洗。
陆选,字介夫,景佑元年进士,庆历七年的时候参与过镇压贝州兵变,後历任秦州通判、提点陕西刑狱公事、提举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等差遣。
陆北顾第一次听说对方的名字,是他刚踏入仕途,作为殿中侍御史里行上朝的时候。
那时候,宰执们讨论由谁来接替王安石担任提举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这一差遣,是官家亲口提了陆选的名字。
陆选也算是宋庠的半个门生,关系虽然没那麽近但也不疏远,再加上两人都姓陆,性格还合得来,故而这段时间相处的倒是不错。
“介夫兄,这是来寻我喝酒来了?”
“是啊。”
陆洗走进屋内,将酒壶放在桌上:“左右今晚无事,找你喝两杯。”
两人在桌边坐下。
陆洗带来的酒是本地酿的黍酒,酒液浑浊,却有一股独特的醇香。
他给陆北顾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上。
“我看了姚兕提交上来申请兵马调动的文书,环庆路可不好去。”
陆洗抿了口酒,开门见山道:“环庆路都部署、庆州知州马怀德有些说法。”
马怀德,也是一个陆北顾很熟悉的名字。
没错,就是前前任雄州知州,拉着阎士良给刘永年送礼的那位,当年如果不是他落马了,陆北顾没那麽快补缺成为知州。
而马怀德其实不是文官出身,反而是武将,而且,虽然他在陆北顾的印象里是个“因为送礼被弹劾”的人,但其实马怀德在西军的资历相当深厚,战功也极为不俗。
其父是将领马玉,马怀德以恩荫入仕,初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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