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经世致用,陆氏学问 (第2/3页)
时先朝王雱行礼,然後才落座。
王雱也没绕弯子,直接问道:「这次考试,外舍升中舍的名次是你们定的?」
张琥与李定对视了一眼,大约猜到了怎麽回事。
「是一起定的,依咱们太学内部的考试章程,所有考生的卷子在糊名誊录後由众考官分阅,然後合议定等。」
「那叶适第一是何依据?」
张琥听出了王雱语气里的不悦,但他还是说道:「叶适的卷子论理精当、引据详赡,我等反覆比照,以为当居榜首。」
「练亨甫呢?」
「练亨甫论理偏颇,引据亦有失当之处。」
王雱已经看过了两人的卷子,此时直接将案上的卷子拿出来,说道:「这评法我不敢苟同。」
王雱这话就是在质疑他们作为考官的判断力了。
张琥坚持道:「我等依章程行事,不敢说毫无疏漏,但每一份卷子都是逐字逐句读过才定等的。」
「王管勾。」
李定温和得多,他不想得罪顶头上司王雱,只道:「这次考试的卷子确实是我们合议定的,但合议之中难免有见仁见智之处......王管勾既以为评定不妥,不妨说说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可以考虑重新考一次。」
张琥再也忍不住了:「王管勾,考试不是儿戏!卷子糊名誉录,考官依章程评定,榜已贴了,阖学生员都看在眼里!此时说重考便重考,太学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叶适在太学里是什麽名声,你当真不知?」
王雱站了起来,质问道:「糊名防得住人名,防得住文名吗?他的文风你认不出来?
」
「王管勾这是说我徇私?」
张琥极是惊愕,他根本没想到王雱会这麽说想他。
「我在太学任教七载,阅卷无数,不敢说从不犯错,但从未因人情而高下其手!王管勾若以为我徇私,大可上奏朝廷,请有司彻查!」
「你别激动,我不是说你徇私。」
王雱也意识到这种没凭没据的话传出去对他影响不好,改口道:「我是觉得评定标准有些不公,不公便要改嘛。」
「不能改!」
张琥很有原则,竟是摘下官帽说道:「榜已贴出,若要改榜,便是自承考试有弊!王管勾若执意要改,请先夺了我这博士之职!」
「王管勾!张博士!二位各有所执,再争下去也无益。」
李定怕事情闹大,连忙劝道:「我倒有一议,此番考试既已有争议,不如另设一场补试?就说中舍还缺几员,然後补试不与正考相涉,只作额外拔擢之用,考绩优异者可破格升入中舍补齐中舍之缺员......如此既不改正考之榜,又能给真正有才但发挥失常者一个出头之机。」
张琥没说话。
他虽然有原则,但也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再继续硬顶了。
他心里想道:「若是王雱非要拔擢练亨甫,那就按李定说的办吧,这样也算不得考试本身有问题。」
闻言,王雱面色稍霁。
他走回案後重新坐下,将练亨甫那份卷子折好,然後压在了砚台底下,说道。
「那补试的事情就速拟章程罢。」
翌日清晨,太学东庑的墙边便又聚了一大群人,围着新贴出来的一张告示。
告示是太学录事奉命张贴的,措辞简赅。
「兹因中舍缺员,外舍升中舍考试特设补试一场,拔擢优异者以补中舍之额。」
太学生们对此议论纷纷。
练亨甫站在人群外围,听着这些议论,面上的神情却说不清是得意还是不安......他昨日找了王雱,今日告示便贴了出来,这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不过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在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最後还是传了出来。
这事因为很不公平所以在太学生群体中引起了非议,而这种非议,也很快就传到了只有一墙之隔的隔壁国子监。
而此时的国子监中,陆北顾正在讲课。
今日他本来是应该休沐的,不过呢,每年他都会抽几天来国子监讲课,想着身体也没那麽累,便来了。
如今的国子监,学术风气非常开放,可以说是「百家争鸣」。
周敦颐、张载、程颐、程颢这些自成一派的大儒,每人的学问都有很多门生,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叫得上名亦或默默无名的年轻学者,也来到国子监求学或任教,同时宣扬自身的学术观点。
而陆北顾讲的学问是「事功之学」。
这门学问也不是他独创的,如果历史线不变的话,会在南宋时期出现并成为与理学、
心学鼎足而立的学术流派,其以叶适、陈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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