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朱元璋:回答朕!朕今日才知,这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2/3页)
宰相在家中设置私刑囚牢,这囚牢里面工具之完备,甚至堪比刑部的大狱。
再看那剥皮桩上的陈年血迹,想必有不少人都曾丧生在此。
这又是草菅了多少人命呢?
一看到这些,朱元璋不禁为之前对於李善长的宽赦而後悔。
这样的畜牲,早就该杀!
自己当初怎麽就未动手呢?
从刑房出来,最後才是地阁。
密室石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朱元璋和几名检校迈步进入其中。
地阁的摆设真的很简单,除了四个墙角处的烛台以外,就剩下四面空荡荡的墙壁,以及中间一块三尺高的白玉台。
这里是李善长经常静思之处,只不过,现在玉台的位置上改放了一口棺材,李善长此刻正躺在棺中。
听到动静,棺内传来李善长平静无比的声音:「双喜,你进来何事啊?」
朱元璋厌恶地撇着嘴角,背负着双手走过来,站在棺前目光冷冷地盯着里面的李善长。
李善长许久不见回应,这才睁开了眼睛。
结果,正好便对上朱元璋那双瞪得圆滚滚的双目,吓得陡然间一个激灵,赶忙从棺中翻身而出,跪下见礼。
「陛下,罪臣参见陛下。」
朱元璋就站在那里,眼中满是不屑,冷冷地问道:「你很喜欢躺在棺材里吗?」
李善长吓得陡然一机灵,赶忙跪伏在地,尝试着解释起来道:「老臣在为当初做下的事忏悔,躺在棺中,无非是思过悔改,同时为即将身入九泉之底,先做一番体验罢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体验的如何?」
「老臣躺入棺内待死,才知人间这些贪嗔痴恨,皆为无名之火,终究要随风而去。
唯一可惜的,乃是自当年投奔陛下之後,这主仆间一十九年的情分。」
李善长说到此处时,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罪臣本不该行此等昏妄事,招致此祸,实乃咎由自取。
苦思苦想一番,只觉得如今所做之事,实在是不该!大不该啊!
若罪臣当初能仿效当年,与陛下做一对明君贤臣,必能在青史上留名;如今落得如此光景,污了圣上您的名声,老臣一死而已,难的是君贤相不贤,却坏了这段本可能流传千古的佳话,老臣深感惭愧。」
说到此处时,李善长匍匐在地,竟是热泪滚滚,恭敬又後悔地道:「老臣不求陛下饶命,此乃是罪有应得,只求陛下只杀老臣一人,不要株连李家无辜。
最後,万望陛下能够原谅老臣这一番糊涂,如此,到了九泉之底,老臣也能稍稍心安些。」
朱元璋听着这些话,心中只觉得可笑。
句句不求情,却句句都在提醒当年的那些情分。
这李善长到底还是工於心计,擅长算计的很呐!
既然大家都演戏,朱元璋自然也要把这戏演的更加好看一些。
「朕岂能不知你当年的功劳?」
「朕又岂会不念你当年的情分?」
听到这话,李善长显得激动极了。
朱元璋给了他希望,但就在下一瞬,又是突然开口问他道:「到底是君臣一场,朕不会杀你,但你再仔细想想,你可还有什麽别的事瞒着朕吗?」
别的事?
李善长心道一声,瞒着你的事,那多了去了。
但打死都不能说啊!
「陛下,臣再无隐瞒了。」
「李善长,你当真没有事情再瞒着朕了吗?」
见陛下又问了一遍,李善长的心中又开始惊疑不定起来。
陛下这是要诈自己吗?还是他又掌握了什麽其他证据?
「陛下,臣已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其他的事臣不知啊。」
朱元璋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加阴冷了几分。
「你真的不知?」
「臣————确实再不知道了。」
便在此时,朱元璋将那张《金陵布防图》、与李善长的通敌书信卷在一起。
然後,突然猛砸在他头顶。
暴怒的朱元璋,在这一刻猛地冲他吼道:「那马晟这个人你知不知?」
「至正二十三年,你偷取《金陵布防图》私通北元一事你知不知?」
「回答朕!」
「此事败露之後,你又联络元人、出卖军情,引他们袭杀马晟,此事你又知不知?给朕说!」
「这————」
听闻此话,李善长猛的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陛下,臣知罪。」
「臣当年之作为,猪狗不如,非人所能做出!」
「臣做出此事後日夜後悔,这些年来常常为此痛哭流涕啊,陛下!」
此时的李善长再也不像刚才那般工於心计,只是一昧的跪在地上磕头不止,泪流满面,不住求饶道:「还请陛下念在老臣多年苦劳的份上,如刚才所言,放臣一条活命吧。」
「陛下!!!」
朱元璋气的在原地转着圈的颤抖。
「好,好好,你做人竟能如此无耻,做出此等事来,还求朕饶你一条狗命,哼哼,朕今日才知道这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陛下!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一次吧!」
李善长跪地,哭的泣不成声。
朱元璋真想现在就改主意,直接将李善长挫骨扬灰。
但他又已答应了女婿,由胡翊亲自前往赐死这条老狗,以报大仇。
念及此处,朱元璋只得是咬着牙,恨恨地道:「饶啊,怎能不饶?」
他站在原地,背对烛光而立,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双眼如两点寒星,森冷刺骨。
此刻的朱元璋,犹如一头蛰伏的猛兽,腮边肌肉隐隐抽动,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未发一言。
李善长悄悄抬起余光偷瞄,烛火忽地一跳,照亮了朱元璋的半边脸。
那半边脸上额角青筋暴突,眼角微微抽搐,嘴角却诡异地扬起一丝弧度,似笑非笑,令人毛骨悚然。
李善长当即一颤,吓得匍匐在地,发抖不止。
过去了良久,朱元璋这才用更加冰冷的声音开了口:「咱本该将公主下嫁你子,即便出了这档子事,也还想留你在京。」
「哼,咱对你饱含希望,你却以谎言对我,既如此,你便回淮西老家,终生圈禁去吧。」
说罢,他将大袖一拂,转身便欲离去。
「臣,谢陛下天恩!」
听到是终身圈禁,好歹捡回一条老命,李善长心中明显一松。
但於此同时,他心中却又在飞快地算计着,当即又是一个头磕在地上道:「臣还有一个不情之情!
当年臣排除异己时,谋害多名同僚,如今思之不免潜然泪下。
这是当年做下的诸般错事,臣在七份奏摺之中,已将当年谋害他们种种过程都已书写清楚,还望陛下为他们平反。
老臣府上还有一些陛下所赐钱财,请陛下一并拿去安抚他们的後人,赎老臣当年所犯之罪。」
说到此处时,李善长故意是泣不成声,一副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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