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朱元璋:回答朕!朕今日才知,这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3/3页)
过悔悟的姿态,跪求道:「陛下,这是老臣最後的赎罪之举,万望您能答应啊!」
便在此时,李善长已将七份奏摺俱都捧起,跪行递到了朱元璋面前。
他一副真心忏悔的模样,开口说道:「当年采石矶守备裴寿安、松江知府顾琦、吴王府主薄黄敏、都转运盐使司正史陆矽————包括浙东章溢等七人,皆死於臣之排挤,臣如今悔不当初,万望圣上开恩。」
对於李善长能从石室之中,拿出这七份奏章出来,朱元璋颇有些惊讶。
实际上,这是李善长原本准备拖胡惟庸下水的最後手段。
若是朱元璋一心要杀他,这七本奏章递交上去,皇帝也不可坐视不理。
自己是主犯,胡惟庸便是从犯,无论胡家叔侄在朝堂上再如何厉害,至少胡惟庸是要受罪责的。
这本是他最後报复所留,既然陛下刚才承诺了不会杀自己,又问起之前还隐瞒了什麽罪责?
那不如便将这些後手交出来,最後拼一把也要将胡惟庸拉下水!
朱元璋接过李善长呈上的奏摺,说是奏摺,其中简直就是七份详细到不能再详细的供词。
其中每个人被他排挤除掉的具体过程,都在其中,涉嫌的每一个名字都列举在其上。
尤其是他与都转运盐使司正史陆矽间的矛盾,最後陆矽之死,正是引来马氏之父马晟的不满,才当场告了李善长一状。
结果,马晟最後殒命,同样死於李善长的报复。
朱元璋默默翻看着这些奏摺,发现这其中,每一份奏摺之上都有胡惟庸的名字在内。
或是为李善长办事,或是伪造公文、助李善长做伪证————
尤其在章溢这件事情上,更是胡惟庸亲自买通的厨子,下药将其毒死。
看到此处,朱元璋已经是怒不可遏!
而那李善长,垂下头跪在地上,感受着陛下越来越加快的喘息声,他知道朱元璋对於胡惟庸的愤怒,已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将这些摺子收起来。」
老朱径直出离了密室,没有再看李善长哪怕一眼。
但即便如此,李善长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待朱元璋走後,这安静的密室之中,李善长一人孤坐在棺内,望着这狭小密闭的空间,明明他是眼中含泪,一副放声大悲过的模样。
可偏偏在这脸上,却又充满了得意与庆幸,其中不乏还有一丝自满。
「胡惟庸啊,胡惟庸。」
「老夫虽已远离京畿之地,落得一个终身圈禁,却总也要拉你下水,不能只有老夫独自一人受过。」
密室之中,传来李善长放声大笑的声音。
而朱元璋拿着七份奏摺回宫,又仔仔细细地看过几遍後,着检校们开始私查这七件案子————
对於李善长的处置,并未拖延。
便在朱元璋回宫当日,旨意便已经颁下,洪公公亲自捧旨而来,立於李善长面前。
清了清嗓子,老太监尖厉的声音在府中响起:「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朕膺天命,统御万方,赏功罚罪,法度昭彰。
查前中书左丞相李善长,受国厚恩,位列勋首,乃敢暗通北元,私递《金陵布防图》,潜行卖国之举;更构陷忠良,残害裴寿安、顾琦等七臣,私设刑狱,虐杀无辜。罪证确凿,九死难赎!本应族诛以正典刑,肃清朝纲。
然念尔:
一从朕於濠梁,栉风沐雨凡一十九载,开国有功;
二掌中书庶务,初年辅弼尚有勤勉之劳。
所谓「大明第一功臣」之誉,虽今蒙尘,旧绩犹存。朕以天心为心,特施旷典:
准改族诛为终身圈禁,发还淮西故籍,囚於高墙之内,非诏不得出。
所有家财田产,尽数抄没入官,以偿孽债。
限旨到之时,即刻离京!倘有稽延暗谋,或沿途妄生事端,格杀勿论!
尔其闭门思惩,了此残生。
钦哉。」
听罢了旨意,李善长愣在原地,久久无言答对。
「李善长,接旨吧。」
洪公公吆喝了一嗓子,阴阳怪气的道:「呦,怎麽着?这会儿还做你的丞相美梦呢?
陛下有旨,立即离京,是你自己走呢?还是咱家派人直接将你驱赶出去呢?」
李善长不为所动,反倒指着这道旨意,问洪公公道:「这旨意中的措辞,可是胡惟庸所写?」
「呦,李相这鼻子是属狗的,倒也伶俐的紧,这道旨意还真是陛下所托,胡右相亲笔所拟。」
李善长闻听此言,冷笑了三声道:「好啊,老夫的好门生、好姻亲,不曾想这最後抄我李家的文书,还是这个仇敌所写,真是叫老夫好恨!」
洪公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立即还嘴道:「您还记得这仇敌二字呢?当初若非你诬告驸马爷与胡相,焉有今日?
今儿个,怎麽着了?
你害人不成,反受其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却道是别人害你?
哼,倒也不枉你这老畜日日被人骂,到底不是个东西!连咱家都看不过你暗害驸马爷的种种举动!」
洪公公毫不掩饰自己的阴狠,见李善长还不想离府,翘起兰花指吩咐一声道:「来人呐,将这老畜与咱家拖上马车,送去淮西,亲军校尉们,开始查抄府邸!」
李善长便被几名差人们强行拖出府邸,给塞进一辆马车里面。
李善长获罪,身为兄弟的李存义,自然免不了被查。
权倾一时的丞相,到头来被几名官差押解,身边竟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当马车走到聚宝门附近时,胡翊骑在赤鬃黑狮子身上,正待往惠民医局方向而去。
李善长听着街面上的声音,一声声的全是那些小民问候胡翊的言语,听得他是烦躁不已。
便在此时,他掀开了车帘,一眼便看到不远处的胡翊,不免是咬牙切齿起来道:「贤侄,不是冤家不聚头,今日可真是巧的很啊!」
胡翊也没想到,当街骑马还能撞见这麽个晦气的玩意儿,不由是开口问起道:「李相这是到哪里去?」
「回老家淮西。」
「哦,陛下特许李相回老家祭祖了?这倒是好事一件。」
胡翊心中明知道李善长被扫地出京,就是故意装作不知,不停的在恶心他。
这李善长被他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免是咬牙切齿道:「回乡祭祖可担不起,陛下叫老夫回乡自省,今後便见不到驸马了,你我今生只怕无缘再见。」
李善长心中虽是这样说,但还在做着将来被自己那些党羽们迎接回来,重登权力巅峰的美梦。
但他那句「今生只怕无缘再见」,胡翊却是不同意的,反而笑着道:「李相倒也不必谦辞,说什麽你我今生只怕无缘再见,这日後见面的机会啊,说不定还有呢。
毕竟未来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呢,是吧李相?」
胡翊故意是神秘兮兮的冲着李善长一笑道:「也许,咱们很快就又能见面了,也说不定呢。」
李善长盯着胡翊这个不怀好意的坏笑,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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