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剧透叔父胡惟庸,胡家要被灭九族 (第2/3页)
是不多。
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对於胡父这样一个五十几岁,步入老年的人来说,就更加是难能可贵了。
因此,他很希望胡翊能够站起来,顾及一下一家人的面子。
他见胡翊一直没有动作,更没有站起身来,心里已经有些着急了。
正准备要踢一脚胡显,叫大儿子过去扯胡翊的衣襟,给他一点暗示。
倒在这时,胡翊主动站起身来了。
他确实对於这个叔父有些意见,不过念在是一家人的份上,还是又提起了白瓷酒壶,过来为叔父斟酒。
胡翊随後也给自己倒上,提起了酒杯,缓缓开口道:
「叔父,这杯酒做侄儿的敬您。」
胡惟庸显得很激动。
其实今日摆这场家宴,一个是为了化解之前两家的不睦。
另外一个很重要的点,便在於挽回和胡翊的叔侄情分。
有些事,胡惟中和胡显蒙在鼓里,他们是不知晓的。
就比如毒死章溢之事。
再比如他和李善长拉拢自己这位侄儿,连酒池肉林都搞出来了,气得胡翊当面给李善长甩冷脸子,扬长而去一事。
那一次,几乎相当於是撕破了脸皮。
胡翊又不蠢,李善长搞这些事,岂能不跟叔父提前商量?
他既然默许了此事,妄图拿美色来绑自己上贼船。
动的是什麽奸人心思,胡翊的心里明白至极。
但这话又说回来了,终究都姓了一个「胡」字。
父亲见了这个弟弟,又聊起以往之事,更是动人肝肠、感人肺腑。
胡翊总不能看着亲人,眼睁睁地一步一步滑向断头台。
纵然自己向朱元璋讨到了豁免,可以不死。
父母、大哥大嫂、妹妹呢?
再往远了说,胡家那些堂叔、堂妹们,本本分分做了一辈子农民,在土里刨食吃,艰难过活着。
倘若因为叔父将来犯案,被诛灭全家,他们又招谁惹谁了?
胡翊正想到这些。
恰恰在这时,胡惟庸先开了口,拉着胡翊的手,胡惟庸先赔礼道歉道:
「翊儿啊,做叔父的混迹於官场,有时候做事难免要违心。
若有得罪之处,叔父今日向你赔礼了。」
胡翊怎可能让长辈给自己赔礼?
今日这事传讲出去,明日言官们再来奏自己一本逆不孝,到处都是毛病。
再一想起叔父当初庇护胡家,也有情分在里面,他终於也是开口道:
「叔父做的事,侄儿也能理解一些,先前那些事,不会再往心里去。」
胡惟庸点着头。
今日这话算是说开了,侄儿不会再往心里去。
但这话也说的很清楚,先前做的那些事,他是往心里去的。
胡惟庸只得叹着气,微微晃动着脑袋,无奈自嘲道:
「翊儿啊,叔父这辈子,成也在李相,只怕败也在李相啊!」
胡惟庸这句话,说的是意味深长。
不止是胡翊,就连胡惟中也听出了其中暗含的意思。
说来说去,终究是不愿这个弟弟日後有什麽不测,胡父尝试开口问询道:
「惟庸,你侄儿现在是驸马,今日又是家宴。
你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乾脆在今日,将事情说个明白,咱们一家人一起出出主意吧。」
胡惟庸微微颌首。
只是,他所做过的那些事,现在要说出来,却又觉得难以启齿。
胡翊也想趁此机会把叔父拉回来。
心里一琢磨,他已经猜想到叔父有许多的事,不好开口说明。
想到此处,他便对大哥还有胡承佑说起道:
「大哥、堂弟,叔父所说之事想来极其重要。
你们二人到外面去放风,免得这里的谈话叫外人听了去,惹来麻烦。」
胡显、胡承佑立即出去了。
目下,就只剩这三人。
胡翊把地方腾出来了,又思想到了叔父顾虑到的问题,定然是涉及到许多违律、犯法的勾当在内。
他便先一步为胡惟庸松解了这些包袱,开口先问道:
「叔父可知道高见贤之死的真凶?」
胡惟庸这时候点了点头,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胡翊。
他随即笑而不语,还悄悄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示意胡翊干得漂亮。
胡父看到他们叔侄两人的举止动作,这才猜出来了几分真相,立即是一愣,不可思议地道:
「翊儿,莫非」
胡翊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他只是声音平和,毫无波澜的对胡惟庸说道:
「叔父需要知道,侄儿到现在都还好好的,陛下依旧信任於我。
李相眼中的忠臣,那便是忠於他自己,忠於整个淮西。
百姓们眼里的忠臣,便是能叫他们吃饱饭,过太平日子,惩奸拿凶,办人事儿的好官。
反倒是陛下眼里的忠臣,那便是只忠於陛下一人。
胡翊淡淡地说着这些话,然後适时地把话锋又一转:
「只要是陛下的忠臣,於大明天下有益处,自然便是安虞的。
叔父应当知道,王翦、萧何自污,始皇帝、汉高祖反倒越加信赖他们的道理。」
胡翊的话,点到为止。
这些话,胡父听的半懂半不懂但叔父胡惟庸却是真真切切地听懂了侄儿这是在给他出主意,叫他脱离淮西功臣集团,只为皇帝做事。
至於原来的那些胡作非为。
这正好可以看作是自污之举。
你只要有把柄在皇帝手里,他用起你来也就更加的放心。
由此,便不会担心你坐大之後,出现无法控制的情况发生。
胡翊这番话,已经暗示的很清楚了,有皇帝罩着,又有自己这个驸马站在身後。
只要叔父站过来,没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谈的。
你胡惟庸只要犯的不是什麽谋逆的大罪,现在这个档口,归附於皇帝,绝对可以活命。
更可以洗清前嫌。
只是·.
此事说起来简单,真要动手做起来,对胡惟庸来说却是有些难的。
当初尚未发迹,他遇到了李善长。
李相当初在滁州归顺朱元璋,立即便向他保举了自己,并在元帅府做了奏差。
之後,无论从广德府知府,还是湖广行省事,再到最後进入太常寺、升任参知政事。
甚至就连如今坐上相位,也都有李善长在暗中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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