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5章 第一个开膛者杰克  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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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5章 第一个开膛者杰克 (第3/3页)

几天来反覆要求出去找工作,给饭也有时不肯吃。

    他们原想把他留在普通病房,但他跟旁人打起来,只好暂时单独安置,再联系精神病院。

    摩西·费尔德曼从门上的小窗望进去,点了点头:「是他。」

    莱昂纳尔也看见了里面的人——年轻男人坐在床边,肩背结实,露在袖外的胳膊上有几道伤,脚不停地蹭地。

    他抬头瞪了一下门上的小窗,随即低下头,嘴里仍说个不停。

    约瑟夫·贝尔博士向驻院医生问过这几天的情况,又请他安排谈话。莱昂纳尔则提出,希望看看这个人入院时穿的衣物。

    医生叫来一个看护,对方却不知道东西在哪里。

    入院时洗过澡,旧衣送去处理:後来转了病房,随身物品也被移走,眼下房里只有院里的衣服和床铺。

    看护去问接收病人的人,回来仍说不清,索性领柯南·道尔去找管衣物的人。

    洗衣房里挂满布衣,管事的女人听到「靴子」,立即指向另一处:「鞋子不会放在这里!去仓房问,拿入院号码来。」

    柯南·道尔只好再回接待处抄号码。等他赶到仓房时,管物品的老看护刚搬来一架梯子,正在往高处找。

    达维德换病房後,他的旧衣包被收进了後面的柜子:纸签上的姓名都被墨水蹭花了,入院号码还在,下面另记着「一双靴子」。

    老看护把包拿下来,先核对纸签,再打开给他们看。里面是发臭的破外套和裤子,靴子另外用布裹着。

    他叫柯南·道尔在簿子上写下查看者的姓名,又说明东西只能在这里看。

    约翰·内尔取出自己的图,把靴底翻过来。

    右靴後跟外侧破了一角,边缘磨得很钝,附近的几个钉孔也排列得不整齐,其中一个孔里已经没有鞋钉。

    他仔细看了一遍,又交给随後过来的约瑟夫·贝尔博士。

    博士将靴子移到窗边,查看缺口与钉位,手指沿着已经磨薄的靴跟摩挲,图里能辨认的那一部分,与眼前这只後跟相合。

    「请把接收衣物的人也叫来。」约瑟夫·贝尔博士对老看护说。

    接收者认得这双靴子,达维德当时不肯脱下来,他弯腰解鞋带,还险些挨了一脚。

    号码、接收日期和衣物登记也都对得上。

    柯南·道尔把靴底画下来,标清磨损和缺钉处,约翰·内尔则把自己的旧图放在旁边,重新核对。

    从塔桥沾上石粉的旧靴,穿到了玛莉被杀的巴克巷,又随着主人进了这个远离白教堂的济贫院!

    莱昂纳尔看向那件外套一粗旧、破烂,衣料与那块深蓝布片完全不同:穿它的男人,现在就在隔着两道走廊的房间里。

    他们总算找到了其中一个人!

    达维德看见门开了,立即往墙边退,膝盖撞在床架上,又疼得弯下腰,嘴里骂了起

    来。

    看护想上去扶他,却被达维德挥手推开。

    约瑟夫·贝尔博士让其他人先留在门外,只带摩西·费尔德曼进去,自己坐到离床不远的椅子上。

    摩西·费尔德曼叫了他的名字,用意第绪语说:「大卫,我来看你了。」

    达维德盯着他,看了很久,才问:「工头呢?」

    「工头没来。」

    「他欠我钱————两天,三天————你们给他抬石头了,我也抬了。谁抬的?他写了我的名字没有?」

    他说着站起来,又坐下,忽然把脚抬起来,指着脚背给摩西·费尔德曼看,像是要证明自己受了伤。

    约瑟夫·贝尔博士让看护拿来温水,放在床旁;达维德把杯子推远了,随後又拿回来,低头闻了闻,才小口地喝起来。

    摩西·费尔德曼说起以前住的那间屋,问他还记不记得楼下卖热汤的女人。

    达维德突然笑了,嘴里反覆说着「太稀了」,又抱怨她给旁人多放了一块肉,自己却没有。

    两人说了好一阵,达维德才不再频繁起身,但依旧翻来覆去地念叨工钱、木箱和床位。

    约瑟夫·贝尔博士等他把水喝完,问他夜里睡得怎麽样。

    摩西·费尔德曼翻译过去,达维德立即朝门口看,伸手示意他别出声:「他们在外面」

    o

    约瑟夫·贝尔博士把椅子往旁边移开,让他能看清门口。

    达维德盯了一会儿,又低下头,说天亮以前不能回去,回去就得搬东西。

    等他已经不那麽怕了,约瑟夫·贝尔博士才叫莱昂纳尔进来。

    柯南·道尔则坐在门外记笔记,笔尖的沙沙声很轻,生怕惊着这个疯子。

    莱昂纳尔坐下,听摩西·费尔德曼翻译了刚才的话,接着问:「你晚上不回屋的时候,会去哪里?」

    达维德先说河边,又说酒馆,随後念了几个地名,前後颠倒。

    说到文特沃思街,他忽然笑起来,像是想起了以前从那里经过的人。

    「她们都在外面————没睡,谁都没睡————她拉我的袖子。我的钱呢?我给了,我给了————」

    莱昂纳尔没有接话。达维德又去找水杯,看护替他添了水,摩西·费尔德曼把杯子递回他手里。

    他继续说女人,说她们从酒馆出来时会唱歌,又突然说起母亲洗衣服,洗完挂在绳上,衣服会冻得很硬。

    他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衬衣,接着抱怨别人有新衣服,自己却总穿着别人的旧衣。

    摩西·费尔德曼已经有些听不明白了。

    达维德越说越快,几个词反覆出现,断断续续的:有时一句只说到半截,就忘了後面的。

    莱昂纳尔接过他手里的空杯,放在床旁,示意他慢慢说。

    「他穿得好————不搬石头。她跟他走。他有钱,我也有————你问她,问她就知道了。」

    约瑟夫·贝尔博士抬起头,看向摩西·费尔德曼:「你问他,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摩西·费尔德曼重复了一遍问话。

    达维德只是摇头,又去搓衣角,说自己的扣子掉了,房东不给床位,外面一直下雨。

    过了好一会儿,莱昂纳尔才顺着他先前的话问:「那个穿着好衣服的人,在什麽地

    方?」

    「门————旁边有门。马在里面。我走过去,他蹲着————我没出声。」

    他忽然身体前倾,坐着不动了。

    这时候,走廊外有人经过,达维德立即朝门口喊了一句,要摩西·费尔德曼把门关上。

    摩西·费尔德曼走过去,回来时又说了几句旧工友的事,达维德才慢慢放松下来,低头咕哝着骂有人偷他的包。

    「你刚才说,他蹲在门旁边。」莱昂纳尔说,「後来呢?」

    达维德用手掌擦了一下嘴,又把手伸到面前看,像是突然忘了他们问什麽。

    「她不叫了————那麽快。我的手都酸了,她还叫。那个小姑娘————铁门响————男孩子跑过来,别追我,别追我!」

    他说着猛地缩起脚,床上的毯子被拽到地上。

    约瑟夫·贝尔博士伸手拦住看护,让摩西·费尔德曼继续跟他说话。

    过了好一阵,达维德又安静下来,抬起手,在自己喉咙下横着比了一下,嘴角渐渐咧开。

    「一下————她就不动了。我也会————要拿钱,先给她钱。面包太硬,我咬不动————妈妈有一把剪子,她不给我————」

    「别掏出来————白的,滑出来了————他两只手都是血。她死了,为什麽还要弄?」

    「我的靴子————我往後走。他走了,我才过去————别踩,那不是泥————她还在叫,不,她不叫了————」

    「他还拿————报纸上有人念的————她肚子里的,他拿走了————我先来的————叫他放回去————我的女人————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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