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第一个开膛者杰克 (第2/3页)
——」
等佩蒂赶到市政厅时,接待她的职员已经知道有这样一回事,却仍想让她留下姓名就行,资料等过几天再来取。
「过几天?」佩蒂睁大眼睛,「凶手在信里说了,还要杀人。你准备让他也等几天吗?还是你想让伦敦多死几个人?」
职员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马上起身去找人。
佩蒂跟到门旁,等他从里面出来,又把工地的位置告诉他,表示自己可以跟着去取,她的态度很明确:今天必须拿到名单!
最终,职员带她去找塔桥工程驻地的负责人爱德华·克鲁特韦尔。
对方看过亨利·庞森比的信,问清他们需要哪些记录,随即派人去通知约翰·杰克逊公司。
佩蒂就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就连有客人来了也不离开,爱德华·克鲁特韦尔也不敢赶走她。
外面的天渐渐暗了,她终於看见那个文员带了两本册子走了进来,立即站起身:「拿到了?」
文员点点头:「名单是有,但很多临时雇来的搬运工有时只报一个名字,有些住址也不全。」
爱德华·克鲁特韦尔让他把记录抄下来,缺在哪里,抄的时候注明就是。
佩蒂指着一行问:「这几个人为什麽划掉了?」
「这是离职的人。」
「也要!离职的更不能漏!」
佩蒂就在旁边盯着他们抄名单,中间有人端来茶,她只顾低头看纸,等想起来喝时,茶已经凉了。
等抄件整理好,佩蒂把纸一张张收进袋子,向爱德华·克鲁特韦尔道了谢,终於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当天晚上,佩蒂抱着纸袋进门,连帽子都没摘,就直接跑上了楼,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少爷,拿到了!」
莱昂纳尔看见袋里的抄件,连忙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又叫人给她倒热茶。
佩蒂先喝了几口,才抱怨道:「他们还想让我过几天再去!我今天来回跑了这麽多地方,怎麽可能空着手回来!」
佩蒂取出自己的本子,把哪些名字重复、哪几页是离职记录逐项告诉莱昂纳尔。
约瑟夫·贝尔博士和柯南·道尔也走过来看,哈德森太太从门外端来晚餐,让他们先把桌上的纸收一收。
吃过饭,莱昂纳尔收好抄件,准备再去弯镐酒吧。
佩蒂留在贝克街休息,在他出门时叮嘱:「明天要去工地,让我也去!我倒想看看那个承包商让不让你进门!」
到了弯镐酒吧,肖恩·奥马拉立即叫来几名熟悉「塔桥」工地的人,几人围坐下来,开始从那些名字里找人。
名单里有石匠、木工、潜水工和许多搬运杂工:有些人在工地待了几个月,有些只来了几天。
留下的住址也往往含混不清,常常只有一条街的名字,甚至只有一家酒馆的名称。
肖恩·奥马拉先请几名工友辨认常在石料堆和运料路上干活的人,再把其中住在东区、近来离开的名字挑出来。
他们把各自记得的事情拼到一起,有些简短的名字才有了全名,有些模糊的住址也终於能对应上具体的房东。
纸上很快留下几个值得怀疑的人,其中一个被登记为「大卫」,姓氏写得歪歪扭扭,末尾的字母几乎认不出来。
一个波兰移民出身的工人看了很久,才说:「他不叫大卫」,他叫达维德,姓莱泽罗维奇。我跟他住过同一间屋。」
「他现在还住在那里吗?」
「早就不住了。他以前干拆房子的活,後来跟我们来这里搬石头:有一天他在工地上打了人,工头就把他赶走了。」
工人说,达维德二十四岁,力气很大,以前需要两个人抬的旧木梁,他一个人也能扛起来;刚来伦敦的时候还想多干活攒钱往家里寄,但後来却越来越难相处。
有时别人碰一下他的肩膀,他也会突然大叫,回头就挥拳。
「那场架是谁看见的?」莱昂纳尔问。
桌旁又有人接上了话,说那天几个工人正一起装车,达维德认定别人故意把重活全推给他,把一个比自己更高的工友推到石块上,又抓着对方的脑袋往下撞。
几个男人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拖开,他还咬伤了劝架者的手。
约瑟夫·贝尔博士问他最近是否仍能正常干活。
工人说,只要没发脾气,他干活并不赖;可他经常一整夜不回住处,早晨才出现,有时蹲在那里一句话不说,谁叫也不理。
最关键的是,他们已经有好些天没见到他了!
柯南·道尔把这些话记下来,又问清几个工人的名字。
莱昂纳尔另外在纸上列了几个要查的住处,让肖恩·奥马拉分给熟悉那一带的人。
第二天,弯镐酒吧从早晨起就不断有人进出。
一个离职者在外地做工的去向查清了:另一个人八月底摔伤了腿,至今还拄着拐杖。
仍留在伦敦的人,则由巡警约翰·内尔和工友去问本人,查看他们穿的靴子,核对鞋底与图上的缺口和钉印。
但达维德·莱泽罗维奇始终没有下落。
文特沃思街的房东记得他,抱怨他欠着床位钱,但也不清楚他现在的住处:「他不付钱,我就租给别人了,谁还管他在哪儿?」
楼上一个同屋听到说话声,下来告诉他们,达维德离开时只带着一个旧包,里头装着换洗衣服;晚上有时他会在院子里待着,天亮前又走了。
他还认得另一个与达维德·莱泽罗维奇一起找活的人,摩西·费尔德曼。
肖恩·奥马拉立即让人去找到了摩西·费尔德曼,他说达维德後来连那个包也丢了,吃饭、住宿全无着落。
「我叫他跟我去北边找活,有个煤商要搬运工。他去了,可别人一问他叫什麽,他就站着不动。人家再问,他就发火了要打人家,最後差点让我也丢了活。」
老吉米把这个拗口的姓名写在纸上,让来轮换巡逻的人带出去;到了到第二天,码头、旧料场和廉价寄宿屋里,都有人在打听这个失了业的年轻人。
一个赶煤车的工人终於记起来,他几天前在霍洛韦见过达维德,那人在货场後面的棚子里睡觉,被赶出来时还想打人。
店里的人叫来警察,把他抓起来了,他一路上都在骂,骂完又哭,谁都听不清他在说什麽。
「後来往警署去了。我赶车,没再跟着。」
约翰·内尔去霍洛韦的警局问了两次,第一次对方按姓氏找,根本找不到:第二次才找出十月三日的一条记录。
「大卫」,姓氏不详,波兰人,无固定住址,先以游荡罪被带回警署,後来精神错乱,又打又叫。
医生认为他需要收容,在五日送往伊斯灵顿济贫院。
那个警署的警员对这人印象很深:他在牢房里踢门,脚踢肿了还不肯停,一会儿喊要找工头拿钱,一会儿又说门外站着一个没有脸的男人。
白教堂搜查得再热闹,但没有人会去记录游荡者的记录里找人:苏格兰场认为已经抓了自己的「开膛手杰克」,这个异地关过的疯子,更不值得高层多看一眼!
莱昂纳尔拿到地址,立即请查尔斯·巴兰斯联系济贫院的医生,并让摩西·费尔德曼次日同行。
十月十三日上午,马车停在了上霍洛韦的圣约翰路,伫立在此的伊斯灵顿济贫院远比白教堂的寄宿屋宽敞,黄色砖墙後面是一座座病房。
莱昂纳尔几人在接待处等了很久,职员按莱泽罗维奇这个姓翻过登记簿,摇头说没有。
莱昂纳尔让他查五日从霍洛韦送来的人,对方才在另一本簿子上找到一个叫做「大卫·科恩」的人。
宗教一栏写着犹太教,原住址空着,入院理由是精神失常。
职员让他们坐下,又拿着巴兰斯的介绍信去找医生;过了一阵,几人才被领到医务区,走过长廊,来到一间关着门的病房外。
房里有人在低声说话,隔一会儿,铁床又响一下。
驻院医生说,这个病人入院时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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