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倾盖如故,鱼龙变造(求月票啦!哈哈哈!一个月没求了!) (第2/3页)
本地的土財主李老爷,也破天荒地让管家送来了一匹青色的布料。
最让兄嫂合不拢嘴的,是媒婆也上了门,一连提了好几户殷实农家的女儿。
近邻们更是热情,今天送来半斤过冬的木炭,明天送来几颗攒下的鸡蛋。
这就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啊!
人情冷暖,一至於廝!
当然,钱长乐心里也清楚,这一切的热闹,终究比不得真正的功名。
他若中个秀才,那媒婆提的便不是农家女,而是李老爷家待字闺中的侄女了o
他若能中个举人,那便是李老爷本人,也得亲自上门来巴结奉承。
一个吏员,终究只是个吏员。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这个贫寒的家庭,一步迈入了温饱。
钱长乐心情愉悦,脚下飞快,很快,巍峨的正阳门楼便遥遥在望。
正阳门往北,一片开阔广场横陈眼前,这便是棋盘街。
此地踞京师正中,扼南北咽喉。
北接大明门,乃天子御道,鑾驾出入之枢;南通正阳门,直贯外城繁华。东西两侧,更是枢要重地:户部、吏部、兵部、五军都督府、翰林院等衙署林立,数千文武官员每日在此挥毫理政、京中禁卫日夜在此执戟巡防。
若论市井繁华,京师虽有灯笼市之流光、城隍庙市之喧嚷,然较之此处,皆黯然失色。
棋盘街上,官轿与商贩交错,詔令与市声相闻,四海奇货匯聚,九州人情辐輳,实乃京师第一等风流富贵所在。
——
而这里,便是钱长乐未来一个月每日都要路过的所在。
但如今,他得先往东走一走,进吏部衙门那个什么“培训室”再说。
入口不难找,时近卯时,百官已纷纷开始上值。
顺著朱紫青佩的人流,钱长乐很快就来到了吏部衙门之前。
然而,当他真正站在这座大明文官权力之巔的建筑群前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胆怯,忽然从心底涌了上来。
钱长乐这辈子,可从未踏足过这样的地方。
这里的一砖一瓦,似乎都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威严。
连进进出出的大臣、吏员,似乎也比別处衙门要来的更加严肃————和可怖。
钱长乐犹豫了半晌,终究怕误了报到的时辰,这才终於咬了咬牙,准备鼓起勇气踏进去。
“这位兄台,请留步!”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钱长乐闻声回头,只见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满面笑容地看著他。
这年轻人身穿一件宝蓝色的绸面长袍,外罩一件玄色披风,身形挺拔,气度不凡。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青衣小廝,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兄台可也是考中了吏员,今日来吏部培训的?”那年轻人主动拱手道。
钱长乐连忙还礼:“正是。在下钱长乐,字永安,宛平县人,家住右安门外纪百户庄。”
“幸会幸会,”年轻人笑道,“在下吴延祚,字孟举,大兴县人,家住崇文门边。家父薄有微名,人称吴金箔。”
此言一出,钱长乐忍不住心中剧震,重新打量起眼前之人。
吴金箔之子,怎么也来参加这场吏员考选?疯了吗?
吴金箔,京师富商也。
富到什么程度呢?
先帝修三大殿,需用金箔,便是向此人相借,传闻借了两百万之多。
钱长乐不认识谁,也绝不会不认识这等豪富!
毕竟————他原本若无这场吏员考试,便是要去商铺做学徒的。
而他原定的那家商铺,在吴金箔面前,恐怕就犹如大明与夜郎一般了,完全不可相提並论。
一瞬间,钱长乐只觉得自惭形秽,连带著身上的新衣,似乎也变得黯淡无光。
吴延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永安兄不必如此。家父虽有些许薄財,但在下不过是第七子,母亲又不受宠,不过一寻常人罢了。
他回头对两个小廝吩咐道:“你们回去吧,我今日便要上值了,不用伺候了“”
。
两个小廝躬身应是,转身离去。
吴延祚这才回过头,亲热地揽住钱长乐的肩膀:“永安兄,看你在此处犹豫许久,莫非是不识路?正好,你我同去,路上也好有个伴。”
他的热情和自来熟,略微冲淡了钱长乐的拘谨和自卑。
“如此,便多谢孟举兄了。”
在吴延祚的带领下,两人很轻易地便找到了吏部专门为新晋吏员准备的直房。
房內已经到了几十號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见到吴延祚进来,好几个人都主动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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