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3章 新旧弊论,党争或起  穿越朱由检,请大明赴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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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 新旧弊论,党争或起 (第2/3页)

孰能无感於心。」

    这话先肯定了皇帝的態度,让殿中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臣今日所言,与孙公观点略有一致,却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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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宗周抬起头,看著御座上的皇帝。

    「陛下方才言,命郑三俊入阁,专领旧政考成之事。」

    「如臣所料不差,陛下之意,乃是新政行修齐治平之道,而旧政用郑三俊,作张江陵考成之道,然否?」

    朱由检平静地点了点头:「刘卿所言不差。隨著新政名额收窄,旧政之中,隱隱开始有殆政、泄气之象。」

    「孙卿方才所言,並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是故朕打算让郑卿来主抓这事。」

    刘宗周的声音略微提高:「臣之忧,却与孙公不同,而正在此新旧並举之事!」

    他环视大殿,缓缓开口,说出了一段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话。

    「党爭之事,自万历朝起,愈演愈烈。初为浙、楚、齐,与东林抗礼。」

    「及至天启朝,更是演变为阉党、东林两党生死之爭!」

    「如崔呈秀、薛贞、周应秋,过往称阉党也!」

    「如臣,如孙慎行,如成基命,过往称东林也!」

    嗡!

    殿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沉声浪。

    刘宗周这是在做什么!

    当著新君的面,重提党爭,自报家门!有这么陈述道理的吗!

    刘宗周没有理会眾人的惊骇,继续说道:「臣等东林之人,痛恨阉党祸国,以为朝政败坏,皆因其故。」

    「日夜所思,无非是尽罢彼辈,以成眾正盈朝」之局。」

    「然臣归乡之后,静读宋史,方有所悟。」

    「王荆公、司马君实,宋时新旧两党,互为攻訐。后人观之,谁为贤,谁为奸?难有定论。」

    「然宋事因此败坏,终至亡国,却是事实。」

    「借古观今,臣的心中颇有忧惧。」

    「若真如陛下所言,人地之爭爆发,天下倾覆,我大明或將重蹈宋时覆辙。」

    「届时青史之上,此罪谁属?」

    刘宗周环视眾人,逐一对视而过。

    「阉党有罪,我等东林,其罪又与昔日宋人何异?」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前阉党固然是侧目以视,东林背景的又何尝不是一片震惊。

    孙慎行更是直接將头转了过来,眼中全是震撼。

    你这话语如此,何异於自插东林一刀?!

    然而,刘宗周的话还没说完。

    「陛下登基,起復门户罢斥之官,又按下东林诸案不表,虽有失公允,却正是要抑平党爭之举!」

    「我等又非顽愚,岂会看不出其中真意!」

    「然——而!」

    刘宗周顿了顿,终於拋出自己的终极论点。

    「陛下,昔日党爭,始於意气,终於门户,误国之深,殷鑑不远。」

    「今日新旧之別,虽名目不同,然以利害相交,以权位定属,其根源何异?臣恐今日按下葫芦,他日又起瓢也!」

    「是故,以臣之见,別无他法。」

    「要么,便无新政旧政之隔,凡大明之政,皆为新政!一体推行,一体考成!」

    「要么,便断然不可再以阁臣专领旧政,只以吏部照常考成追索可也!绝不可予此二者两立之名,成势均力敌之態!」

    彩啊!

    朱由检心中忍不住一赞。

    刘宗周这番道理,虽然没说得那么露骨,但確实点到了关键。

    如果旧政被打压,那么一切无事,是少数人,借著恩宠,欺压多数人。

    但如果新旧政並举,但一应赏罚、恩宠、钱粮都是有限的情况下。

    在旧政有了带头人的情况下,两边对资源的竞爭,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这刘宗周,似乎比起孙慎行看得更深、更远。

    刘宗周话说完后,对著御座,深深一揖。

    整个武英殿,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默默消化著两人一前一后的发言。

    片刻后,眾人均是往天子脸上看去,想看看他究竟如何决断。

    而御座之上,朱由检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就是他所要面对的现状。

    ——

    没有想像中的引经据典,没有用「祖制不可违」来压人。

    更没有搬出什么「天人感应」的鬼神之说————至少暂时没有。

    大明的士大夫们,远比史书上那些脸谱化的形象要现实得多。

    所谓的祖制、所谓的天象,不过是他们手中匡束君王的工具。

    合用则用,不合用则弃。

    李贄、王阳明以后,大明士大夫的平均道德水准是下降了,但思维的框限也放开了。

    朱子理学的大厦,如今摇摇欲坠,徒剩支架罢了。

    当这群士大夫看穿了,御座上的这位年轻君主根本不吃这一套时,便毫不犹豫地將其捨弃,转而拿起最锋利、最实际的武器。

    那就是新政本身存在的弊端,新政实实在在的缺陷!

    孙慎行所言的「四弊」,刘宗周所言的「新党爭」,不能说全是对的,但至少是有实在道理的。

    朱由检甚至能感觉到,他们並非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只是在坚持自己心中那个「正確」的治国之道。

    其所行所言,至少称得上「坦诚」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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