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3章 新旧弊论,党争或起  穿越朱由检,请大明赴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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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233章 新旧弊论,党争或起 (第1/3页)

    朱由检话音落下,孙慎行毫不客气,直接开口。

    「臣以为,若欲改革大政,当居中执要,以煌煌大势压之!而非如今这般,另起炉灶,將朝堂一分为二!」

    「万历初年江陵公先例在前,如今过去不过四十九年,又如何不能復用!」

    「以六部督天下抚按,以六科督六部之失,以內阁督六科,而陛下堂皇居上,催督內阁即可!」

    「如此,天下之政,无有异同,皆为新政!一切诸事,皆按新法推行,凌然压下,何必硬要切割出新、旧之分!」

    「以臣看来,如今这般切割新旧,诚有四弊!」

    孙慎行说道此处,顿了一顿,已將眾人反应收入眼底。

    朱由检神情专注,甚至还带著微笑。

    首辅黄立极垂头不语,次辅李国普眉头紧锁,而霍维华、杨景辰等新贵,则已是面露不忿,秘书处诸人更是一片譁然。

    是了!

    这位新君鼓动人心,摆明车马,亲自下马,硬是要催动新政。

    如此山倾之势下,谁能作声!谁敢作声!

    如今这满殿之中,更大部分是新政中人,利益相关之下,纵使有人看出弊端,又如何有人愿意进諫呢!

    黄立极滑不溜秋,李国普为名所缚,霍维华、薛国观等人,幸臣而已,秘书处诸人,更是太过年轻。

    今日我不说,还有谁能来说!

    孙慎行心中涌起一股势单力薄的悲愤,不管不顾地继续道:「其一,撕裂朝堂,动摇国基!」

    「陛下以新旧之名,判分臣工,无异於画地为牢,使朝堂自裂。」

    「新政者,得享优渥,旧政者,则心生怨懟。长此以往,非但不能同心同德,反会催生党同伐异之心!」

    「不在其位者,或將自暴自弃,言我身在旧政,何必用心做事?」;或將尸位素餐,道我既为旧人,何必清廉自守?」。如此,则国基动摇,非社稷之福也!」

    朱由检微微点头。

    利弊利弊,新政有利,自然有弊。

    旧政之殆確实是问题,小朱同志认可这桩道理。

    「其二,以利诱人,墮落士风!」

    孙慎行声音略微拔高,继续道。

    「臣知,自嘉靖、万历以来,言利之风大盛,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然正因如此,朝廷才更当拨乱反正,重塑道德,以挽狂澜於既倒!岂能因世风已坏,便自甘墮落,以利为饵?!」

    「陛下以加俸、以晋升、以恩宠、以休假,诱人入新政,乃是以利驱使臣工!」

    「此举一开,则官员行事,將非为公义,而为私利!此乃腐蚀人心,潜移默化之后,终將积重难返!」

    朱由检微微摇头。

    道德、法律,本质上是一个东西,都是人类社会为协作、形成组织而衍生出的共同约定。

    或者更露骨地说,其实就是统治阶级的管理工具,只是分强制与软性罢了。

    他朱由检相信道德,却不会只相信道德,这一点是与这些儒家士大夫截然不同的。

    这桩道理,小朱同志不是很认可。

    孙慎行语速更快,声音越发高昂,一连將剩下观点全部说出。

    「其三,堵塞言路,滋生阿諛!」

    「新旧之別,判若云泥。未入新政者,恐言多必失,遂三缄其口,以求自保;已入新政者,为固其位,恐遭罢黜,必將粉饰太平,报喜不报忧。」

    「如此,则忠言逆耳者绝,阿諛奉承者眾。陛下耳目闭塞,又何以洞察天下之实情?」

    这条就全无道理了。

    朱由检前世就是那个「糊弄上面」的人,在「糊弄道」上面的道行,比「领导道」要高深不知道多少。

    各种面试、和不断学习,也不是白费的,或能被遮蔽一部分,却绝无可能被完全遮蔽。

    「其四,用术非道,本末倒置!」

    「此等新政,雷厉风行,看似奇效,然皆为权宜之术」,非经国之道」也!」

    「王者之道,在乎以德化民,以正治国」,正本清源,而非头痛医头。今捨本逐末,以术代道,诚非治国之举。」

    得了,到这里,就更加是治政理念的不同了。

    朱由检忍不住微微摇头。

    但无论如何,这四桩道理,都代表著这个时代儒家士大夫的某些整体观念。

    朱由检还是將之听入耳中,只是更多在思考、揣摩、理解这些观点背后的思潮所在。

    然而,孙慎行话音落下。

    座位之中,霍维华、薛国观、杨景辰却几乎是同时出列。

    「陛下,臣等请当庭抗辩!(X3)」

    所谓当庭抗辩,乃是新政拉通会的一个小规矩。

    若有意见严重不合时,可当庭申请,一应言论当场辩论记载,无论胜负,都附於会议纪要之中呈上。

    朱由检被打断了思路,有点皱眉,沉默片刻,却对几人摆了摆手。

    「不急。」

    他淡淡道:「等一方观点充分说完,再论不迟。」

    说著,他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刘宗周身上。

    「刘卿,朕观你方才亦有话要说,你可有补充?」

    刘宗周的神情倒没那么悲愤,但也无比严肃。

    他先是对著朱由检深深一揖。

    「陛下登基以来,待人以诚,万事万物都放到明面上说,赏罚如此,时弊也是如此。

    臣非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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