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1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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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1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 (第3/3页)

臣阉竖,逼官家收回一众新政!

    更盘算着趁此良机,将西门屠夫王子腾那等专事罗织、心狠手辣的爪牙们也一并拉下马来!万没承想,半路里杀出这麽一群煞神也似的强梁!

    扮作甚麽喜庆队伍,二话不说,上来便如虎入羊群,拳脚齐下,打得那叫一个血肉横飞!

    上万书生,顷刻间被鹰入鸡群,纷纷赶跑,真真是斯文扫地,比那街上的烂泥还不如!

    更将他们苦心经营、眼看就要熟透的计谋,如同砸了个稀烂的西瓜瓤子,碾得粉碎!

    「可恨!可恨煞老夫也!」那耿南仲耿詹事,气得山羊胡子根根倒竖,手中特意带来那把价值百金的玉骨川扇,「哢嚓」一声脆响,竞被他生生掰折作两截!

    「西门屠夫!好毒的心肠!好狠的手段!!竟…竟敢公然豢养如此凶顽匪类,光天化日之下屠戮我士林菁华!这…这是要绝我华夏斯文一脉,毁我士大夫立身之骨啊!」

    「说不准是老阉奴梁师成和童贯在背後支应!」张邦昌张司成目眦几欲裂开,咬牙切齿道,「坏事了!坏了我等的大事!此等祸国殃民之恶獠,若不速除,我大宋江山,永无宁日矣!」

    「西门屠夫…西门屠夫!」众人气得嘴唇哆嗦,恨声道:

    「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待我等联络同侪,定要参他个「纵容凶徒、残害士子、图谋不轨』!方消心头之恨!」

    正自一片切齿拊膺、唾沫横飞之际,楼梯口「噔噔噔」一阵乱响,几个顶子歪斜、衣衫破碎、满脸是血的家丁连滚带爬地扑了上来,带着哭腔嘶喊道: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了不得了!」

    「老爷!祸事了!祸事了啊!」

    其中一个正是耿府的大管家,头上开了个血窟窿,血糊了半张脸,也顾不得体统,扑到耿南仲脚前,抱着腿嚎啕:「老…老爷!家里…家里遭了强人!不知哪里来的杀才,凶神恶煞,明火执仗,把…把咱家大宅给…给抢了哇!库房…库房被砸开了!金银细软…夫人的首饰匣子…还有…还有您书房里的字画古玩…全…全被卷了个精光!小的们…小的们拦不住啊…被打得…呜哇…」

    话未说完,已是哭倒在地。

    紧接着,又有几位清流府邸的家丁头目或管事,也纷纷血葫芦也似地爬上来,个个带伤,哭天抢地:「老爷!咱家也被抢了!」

    「贼人…贼人好生凶悍!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就抢啊!」

    「守门的王二…被…被一棍子打杀了!」

    「小的…小的拚死才逃出来报信…老爷做主啊!」

    耿南仲一把揪住自家一个还算囫囵个儿逃回来的长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快说!家中…家中父母高堂和内眷…可…可曾有事?!」

    他死死盯着那长随的眼睛,仿佛想从中榨出一点好消息。

    那长随被他揪得喘不过气,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吭哧了半天才挤出半句:「回…回老爷…那群…那群强人…倒…倒是不曾…不曾真个伤人性命…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快说啊!」耿南仲急得眼珠子都红了,见这仆人吞吞吐吐,一股邪火直冲顶门,擡脚就狠狠踹在那长随腰眼上!

    「哎呦!」长随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趣趄,他顾不得疼,趴在地上带着哭腔:「老…老爷息怒!小的该死!只是…只是…有个领头的杀才,生得一副腌膦泼皮相,他…他挨个屋子乱闯…见着太太、姨娘们…就…就…」

    「就…就…上下其手…往怀里…腰上…屁股上…乱摸乱掐…嘴里还不乾不净…说什麽「好软的肉』…连…连後堂念佛的老太太都没放过…那老杀才…竟…竟说…「老菜皮,倒还有几分细滑』…」「啊一!」耿南仲只觉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眼前金星乱冒!他府上那位自诩清贵、最重礼数的七十岁老母亲,竟遭此奇耻大辱!

    他指着地上那长随,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那小姐呢?!我的慧姐儿呢?!她…她可曾被那腌攒泼才…染指?!」

    地上那满嘴是血的长随一愣,似乎才想起这茬,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结结巴巴道:「小…小姐?慧…慧小姐?回…回老爷…奇…奇了怪了…那…那领头的凶汉…闯进小姐绣楼时…小的…小的当时就躲在廊柱後头…看得真真儿的…可…可不知为何…看都未曾看小姐一眼…就那麽退出来了…小的…小的也…也糊涂啊!」

    一时间,绣楼之上,方才还只是怨毒咒骂的「清流」重臣们,瞬间如遭五雷轰顶!

    那一干清流重臣,闻听家宅被劫,自家老母和太太还被玷污,真个是五内俱焚、七窍生烟!方才还在捶胸顿足咒骂西门屠夫,转眼自家库房都被人掏了个窟窿!

    哪里还顾得上甚麽计谋成败、士林脸面?

    一个个急赤白脸,也顾不得甚麽官仪体统,撩袍端带,便要冲下楼去,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府邸看个究岂料刚冲到楼下街口,便被一队手持水火棍、腰挎铁尺的衙役拦住了去路。

    那领头的班头面有难色,只把身子缩着,口里喏喏道:「列位老大人…留步,留步…府尊刚刚有令,两方斗殴,鱼龙混杂,任何人不得再出入御街!」

    「滚开!瞎了你们的狗眼!看看我们是谁,敢拦本官去路?」张邦昌圆脸上的肥肉气得直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班头脸上,「家里遭了强人,天大的祸事!尔等还不速速让开,随本官去拿贼!」「反了!反了天了!」耿南仲山羊胡翘着,指着衙役鼻子骂道:「尔等吃着朝廷俸禄,不去缉盗安民,反在此阻拦朝廷命官?是何道理!速速禀告你们上峰,带着两厢衙役随我等去捉贼!」

    衙役们被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大人骂得狗血淋头,面面相觑,脚下发软,眼看就要顶不住,步步後退。

    就在此时,一人排众而出。

    只见他身着青色官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肃穆,双目炯炯有神,正是开封府判官赵鼎。

    他不慌不忙,对着这群气急败坏、冠冕歪斜的老大人,抱拳当胸,行了个端端正正的官礼,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诸位老大人息怒。下官开封府判官赵鼎,奉府尊西门大人钧令:汴京今日事体非小,恐有奸人作乱,为保官家圣驾周全、汴京百姓安宁,特谕全城戒严!各坊市街巷,一律不能随意出入,尤其此间御街左近,更不得擅入!此乃府尊严令,亦是官家安危所系,下官职责所在,不敢有违!诸位大人若要回府,还请暂避一时,待戒严解除,府衙自会派人护送。」

    这番话,条理分明,法度森严,正气浩然,字字句句扣着大帽子,噎得耿南仲等人一时语塞。叶梦得气得浑身乱颤,指着赵鼎鼻子厉声道:「赵鼎!赵明仲!你…你莫忘了当初春闱殿试,是谁审阅了你的卷子!是谁点你入的三甲!若无老夫等提携,焉有你今日这身青袍?」

    「正是!」吴敏也跳脚骂道:「提拔你入京为官,老夫也是出了力的!如今你竟敢助纣为虐,拦阻我等?良心何在?斯文何在?」

    面对从前恩师嗬斥,赵鼎面色丝毫不变,腰杆挺得笔直。

    待他们骂声稍歇,他再次抱拳,声音清朗:

    「诸位大人说得对,下官赵鼎,乃大宋绍圣四年甲科进士!自释褐授官,初任州县佐贰,至擢升京畿重地,蒙诸位老大人青眼提点、栽培之恩,鼎铭感五内,一刻不敢稍忘!」

    「在地方,夙夜匪懈,清理积案,安抚黎庶,唯恐有负朝廷重托,有负诸位老大人的期许!」「入京以来,执掌府事,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以「明刑弼教、执法如山』八字为圭臬,一刻不敢松懈!」

    「下官深知,今日之举,悖逆了诸位老大人的恩情,然一!」

    赵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盖过了所有嘈杂:

    「然君之禄,忠君之事!官家既将汴京安危、御驾周全托付西门府尊,府尊大人既以严令戒严,以防不测,此乃社稷根本,国法昭昭!」

    「鼎身为开封府判官,上承府尊之命,下安百姓之心,职责所在,便是刀斧加身,亦不敢徇私废公!今日若因私恩而废国法,因情面而纵宵小,岂非愧对头上这顶乌纱,愧对当年殿试策论中所书之「忠义』二字?岂非辜负了诸位老大人昔日教导的「士大夫当以天下为己任』的训海?」

    「诸位老大人之恩情,鼎他日自当另觅时机,负荆请罪!然此刻,法度在前,军令如山,恕鼎一一万难从命!」

    言罢,他猛地一挥手,目光如电扫向衙役,断喝道:

    「开封府衙役听令!府尊严命在此!御街重地,戒严期间,擅闯者一一视为乱法之徒!棍棒无情,国法不容!给我守住了!退後者,严惩不贷,不必留情!!」

    「诺!!!」众衙役得了赵鼎这斩钉截铁的命令,又见他正气凛然,毫不畏惧这群高官,顿时胆气大壮,齐声暴喏,声震街衢。

    方才的畏缩一扫而空,一个个挺胸凸肚,将手中水火棍横起,棍头森然向前,大步踏前,竟生生将那群清流大臣逼退数步!

    耿南仲、张邦昌一千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顶得连连後退,看着眼前森然的棍棒和赵鼎那张铁板似的刚正面孔,气得三屍神暴跳,五脏庙生烟!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好!好一个秉公执法的赵判官!」耿南仲怒极反笑,山羊胡一翘一翘,「此处不让走,我等便不走!御街去不得,皇城总去得!我等要去面圣!要去参那西门屠夫!参那纵容凶徒、祸乱京畿、劫掠大臣府邸的王子腾!定要参他个里通外贼、图谋不轨!参他个天翻地覆!」

    「对!进宫!面圣!告御状去!」一众大臣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鼓噪起来,调转方向就要往皇城方向涌去。

    赵鼎看着这群失了方寸状若疯癫的老大人,嘴角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冷意,随即恢复肃穆。他侧身退步,让开通往宫禁的大道,对着众人再次拱手,声音依旧沉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府尊大人钧令,戒严只在街市坊巷,并未封锁宫禁。诸位大人若要进宫面圣,下官岂敢阻拦?宫门就在前方,诸位大人一一请便!」

    他这请便二字说得平淡,可这群重臣恨恨地瞪了赵鼎一眼,踉踉跄跄、骂骂咧咧地朝着皇城方向狼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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