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 (第2/3页)
了发面馒头,血水混着几颗白牙喷了一地,「噗通」一声栽倒,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黑大汉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擡脚就朝地上那断腕家仆的膝盖骨狠狠跺下!
「哢嚓!」又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
那家仆眼珠一翻,直接疼晕过去。
精瘦汉子也不含糊,如法炮制,一脚踩断了地上同夥的大腿骨。
两人像拎两滩烂泥,抓起这两个只剩半条命的家夥,手臂一抡,「噗通」、「噗通」两声,精准地丢到街边维持看热闹民众秩序的衙役脚前。
「差爷!」黑大汉声如洪钟,指着地上两个瘫子,「劳您驾!这俩泼皮怀里揣着攘子,光天化日意欲行凶!俺们替您料理了!您老可得好好审审,是哪个没卵子的王八蛋指使的!」
衙役们早得了吩咐,赶紧把这两人拖了进去。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书生队伍里几个领头的,本就惊魂未定,一见此景,更是魂飞魄散,扯着变了调的嗓子尖嚎起来:
「杀人啦!贼子当街行凶!屠戮士子啦!」
「官差勾结匪类!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我等读书种子,岂容贼寇欺辱!跟他们拚了!冲过去!」「冲啊!为同窗报仇!讨还血债!」这一声如同给一群受惊的绵羊打了鸡血!
本就拥挤不堪、又被煽动得热血上头的书生们,脑子一热,竟真个推操着,手里挥舞着书本、布幡、甚至脱下布鞋,嘴里喊着口号乱哄哄、颤巍巍地朝着那群煞神般的绿林汉子涌去!
对面那群绿林豪杰,等的就是羊入虎口!
眼见这群酸丁瘟鸡竞敢自己送上门来,一个个眼中凶光暴涨,脸上狞笑如同恶鬼!
那黑大汉狂吼一声,如同炸雷:「狗入的穷酸找死!兄弟们,给老子敞开了打!打烂这群聒噪的瘟鸡骨头!」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如同出闸的疯虎,合身撞进了书生堆里!
那真是虎入羊群!
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劈头盖脸地扇过去!
只听得「劈啪!噗嗤!」之声不绝於耳。冲在最前头的几个书生,脸上登时连扇了几个大嘴坝子,哼都没哼一声就软面条似的瘫倒在地。
他身後那群如狼似虎的绿林汉子,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专挑肉厚又不禁打的地方下手,又卸胳膊又卸腿,「哢嚓」卸了膀子,疼得那书生杀猪般嚎叫,胳膊软软耷拉着。
狠狠踹在书生的屁股!踹得人离地飞起,砸倒後面一片!
更有那狠角色,顺手抄起街边散落的扁担抡圆了就往书生们胳膊上砸!那扁担带着呼啸的风声,「鸣啪!」声音如同爆豆!
只打皮肉不打骨头!打的那些书生哎哟哟的翻了白眼。
还有那精於相扑的,一把揪住书生的发髻或衣领,一个旱地拔葱就将其拎离地面,接着狠狠掼在青石板路上!
「噗通!」一声,摔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那群绿林汉子如同戏耍泥猴般整治着满地书生,下手虽腌膦却不致命,打得满街鬼哭狼嚎,腌腊不堪。混乱之中,又有不少獐头鼠目的身影,借着书生们哭喊推操的掩护,悄悄掏出火摺子、油布包,甚至还有浸了油的破布团,偷偷摸摸就想往临街的店铺门板、堆积的杂物上凑!
显然是想制造更大的混乱和火灾,彻底搅浑这潭水!
「哼!找死!」几个大汉早得了吩咐,狞笑一声,如同盯住耗子的狸猫。
身形猛地一窜,「哢嚓!」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在这片哭嚎腌膀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嗷!!!」
那矮胖家仆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条右腿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
这一脚,竟是直接踹断了他的小腿迎面骨!剧痛让他瞬间瘫软如泥,手里的火摺子滚落在地。这群绿林豪强,只要发现有人心怀不轨,妄图点火生乱,怀揣凶器,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精准无比的一脚!
专踹迎面骨、膝盖侧这些容易断裂又不至於立刻要命的地方!
伴随着清脆的「哢嚓」声和凄厉的惨嚎,一个个断腿的「耗子」如同破麻袋般被拎起来,带着风声和恶臭,狠狠砸向那些躲躲闪闪的衙役!
「接着!开封府的爷们!这是放火的贼!看好了!」
「别愣着!锁起来!跑了算你们的!」
一时间,长街之上,鬼哭狼嚎,惨不忍睹!
方才还慷慨激昂、自以为替天行道的士子清流,此刻成了滚地哀嚎的烂泥。
只见石板路上,到处是翻滚哀嚎的书生!
那群绿林豪杰,如同砍瓜切菜,越打越是兴起。
他们本就是刀头舔血的亡命徒,下手狠辣无比,专挑痛处,毫不犹豫。
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们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真真是:虎入羊群、砍瓜切菜!
这长街之上,拳拳到肉,脚脚生疼,哭爹喊娘之声直冲云霄。血点子、碎牙齿、破布片子乱飞,腥臊恶臭混着尘土味儿,熏得人脑仁儿疼。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书生队伍,已彻底崩溃瓦解。
能跑的都连滚带爬跑得没了影,只剩下满地打滚、哀嚎呻吟、骨断筋折的「残兵败将」。
楼上楼下,街两边,却早围满了看热闹的闲汉、商贾、婆娘、小厮!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圆了眼珠子,看得是津津有味,眉飞色舞,比那瓦舍里看相扑还来劲!大官人眼神淡漠地扫过御街上的哀鸿遍野,眼见得打得差不多了,对旁边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面如土色的赵鼎轻咳一声:
「咳,赵判官?发什麽愣神儿?戏也看够了,热闹也瞧饱了?还不赶紧带着人救伤去!难不成等着收屍,让御史那帮言官再参你我一本「坐视士子伤残』吗?」
那赵鼎在开封府没摸爬滚打多年,见过不少来来去去的权知开封府事,自认为见多识广,可何曾见过这等凶神恶煞当街暴打读书种子的场面?
此刻被大官人一声轻斥,如同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猛地一激灵,如梦初醒!
「阿…啊!是!是是是!下官糊涂!下官这就去!这就去!」
赵鼎慌得帽子都歪了,也顾不得体统,边跑边扶正帽子,着一众开封府大小官吏、衙役班头,扯着嗓子嘶吼:「快!快救人!擡门板!预备的郎中大夫呢?都去哪了,赶紧都含上来!莫要磨蹭!」远处大内皇城口,高耸的阙楼之上,皇城司两位掌印大佬一一王子腾与刘宗元,凭栏而立,早将御街上这场庆典冲突尽收眼底。
那刘宗元看得眉头紧皱:「王大人…这西门大人这是从哪个阴沟暗渠里,淘换来这一群活阎王煞星下凡?这这身手狠毒刁钻!可不是寻常的泼皮!」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身後侍立,以及那些在皇城里站班充门面的兵油子亲随,再对比那群煞气腾腾、如同刚在血污里打过滚的绿林凶神,只觉得自家这些手下简直成了圈里待宰的肥羊!
那王子腾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神复杂地盯着楼下那片腌攒混乱的修罗场。他心中原本担忧的「满城譁变、震动京师」的大祸,竟被西门天章用如此腌攒狠辣、市井无赖的手段,如同撒泡尿浇熄了燃尽全城的火星般,给生生摁了下去!
虽不体面,却真真见效奇快!
他目光扫过御街上,开封府的衙役们七手八脚地擡走那些哭爹喊娘、浑身污秽、衣衫不整的斯文种子,又瞥了一眼街边那群暂时停了手却依旧抱着膀子,嘴角挂着戏谑狞笑的绿林汉子。
王子腾缓缓摇了摇头。
「老太尉,休提了!这开封府地面上的浑水,如今是他西门大人一手搅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想从哪个椅角旮旯、哪个亡命徒聚集的粪坑里捞出这些不要命的凶神,还不是易如反掌?你我皇城司…只管戍卫宫禁,管好城门宵禁,这等勾当,哪里插得进手?又哪里…管得着?」
话虽如此,王子腾心中亦是惊涛骇浪翻涌不休:这西门天章,是何时暗中蓄养了如此凶悍的爪牙?怕是把汴梁城里那些勋贵们看不上眼、却又敢打敢杀的地痞流氓、江湖亡命都网罗到了麾下!
更绝的是西门天章这一手「祸水东引」、「驱虎吞狼」的算计!
若是由禁军和衙役动手镇压,清流言官们必定群起攻之,扣上「禁军屠戮士子」、「国朝养兵为何戕害忠良」的天大帽子!
他王子腾和西门天章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自己不动,那群言官清流更要跳脚大骂「赋税养了如此多禁军衙役,连小小书生闹事都弹压不住,要来何用?屍位素餐!」
这口黑锅,不管如何还是得他俩来背!
横竖都是个死!
可如今呢?
西门天章硬生生把这烫手山芋,变成了两夥「刁民」当街斗殴的腌膀烂帐!
一边是「伏阙上谏」却「目无法纪、冲击仪仗」的狂生!
另一边是「维护官家」「庆典新政」的爱心民众!
而开封府衙役「及时」赶到,「制止斗殴」,「救治伤者」,做得有模有样。
那群言官清流再想借题发挥,还能说出什麽花来?
难道能说「只许书生打人,不许民众还手」?
更何况都是读书人知法犯法,这道理怎麽掰扯都显得他们一方理亏!
「高!实在是高!」王子腾心中暗叹。
这一招,端的是刁钻狠辣,天衣无缝!连御史那群专会鸡蛋里挑骨头的清流疯狗,怕都找不到下嘴处樊楼。
太子詹事耿南仲、大司成张邦昌、翰林学士叶梦得、中书舍人吴敏、户部尚书唐恪、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并十数位素有清望的朝臣,正凭栏而望。
这些个平日里峨冠博带、气度俨然的老大人,此刻却是个个气得面皮紫胀,浑身筛糠也似地抖个不住!那脸色,真个赛过竈房里挂了霜的猪肝。
他们费尽心机,暗中勾连,好容易煽动起这「伏阙上谏」的滔天声势。
指望着借这群愣头青书生的血气,裹挟了那糊涂民情,好逼得官家就范,一举扳倒那祸国殃民的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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