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刺杨 (第2/3页)
著巫砚步,飘忽难测,可袖箭终究快过身形。
一声闷哼陡然传来,显然有人中箭。
只是人影晃动,一时间竟没人看清是谁掛了彩。
“刷!”二人相互搀扶著,逾墙而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保护城主撤离!”病腿老辛一声大喝。
四名膀大腰圆的侍卫衝上来,將杨灿紧紧挤在中央,急急冲向马车。
他们早被老辛调教过,从不像普通士卒那般只知衝锋,唯一要务便是护住城主性命。
方才变故仓促,他们没能第一时间反应,但谁知道刺客有没有后手?
若对方见掳人不成转而暗箭杀人,后果不堪设想。
是以眼见城主避过首轮袭击,四人当即以自身为肉盾,护著他往马车衝去。
其余侍卫也不急於追赶刺客,纷纷退守马车四周,或提兵刃,或举袖箭,警惕地盯著上下左右六个方向,將马车护得密不透风。
这般阵仗,便是那些没被嚇跑的人,也不敢上前询问城主安危了。
杨灿刚被推进车厢,“咔”的一声,前车厢便垂下一块厚实木板,將车身护得严严实实。
病腿老辛跳上车辕,一甩马鞭,马车便绝尘而去。
“诸吏皆至衙中见我!”
车中传来杨灿的吩咐,话音落时,马车已衝出三丈开外。
王南阳收了招式,向前走了几步,目送马车远去,又望向两位师叔翻过的墙头。
他目力极好,早已看清,中箭的是陈师叔,部位是————屁股。
“嗯,袖箭杀伤力不大,陈师叔屁股肉厚,中上一箭,应该无碍吧?”王南阳暗自思忖。
经此一役,城主必然戒备森严,再想动手已是千难万难。
只要再一个月,等杨城主彻底吸收药性,那“回溯术”便再无用处,想来巫咸也不会再打城主的主意了。
杨翼这时走上两步,心有余悸地四下张望一番,扬声道:“城主有令,命我等赴城主府议事,诸位,请吧!”
长街对面,“陇上春”酒楼二楼雅间的窗欞后,慕容渊与慕容宏济將陈府门前的惊险一幕尽收眼底。
雅间內的炭炉余温渐散,杯中的酒早已凉透。
慕容渊端著酒杯的手倏然顿住,目光扫过下方四散奔逃的人群,又落向那辆绝尘而去的马车,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
“不错,这上邽城,可比咱们预想的要热闹得多。”
慕容宏济眯起眼,虬髯下的眉头微微蹙起,道:“杨灿刚执掌上邽便连推新政,动了不少人的好处,对他心怀不满者定然不在少数。”
“这是好事。”慕容渊呷了口冷酒,酒液入喉,带著几分凛冽的涩意。
“此人虽有些本事,可只要他短时间內无法彻底掌控上邦,便不能隨心所欲推行他的主张。只要把他拖上三年————”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街上的混乱还未平息,城防兵的呵斥声与百姓的惊惶声隱约传来。
“三年之后,便是我慕容家振翼而起之时。届时,他纵有胸有丘壑,也再无伸展的余地了!”
陈府门前的变故,木嬤嬤也看得一清二楚。
於醒龙从陈府出来时,街道便已临时戒严,她混在路边围观的百姓里,却不料撞上了这场刺杀。
此刻杨灿的护卫护著人绝尘而去,只留两名侍卫匆匆去通知城防司与捕盗署,一眾官吏也纷纷往城主府赶去,街禁才重新放开。
木缓缓挪上街头,枯瘦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跡上。
也不知是混战中受伤的侍卫所留,还是哪个刺客仓皇逃窜时滴落的。
她嘴角噙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诡譎,只觉这场戏,看得甚是有趣。
於她而言,慕容阀之外的地界,自然是越乱越好。
与此同时,六疾馆后院,一间密室內正瀰漫著凝重又阴森的气息。
房屋中央立著一张由整根原木刨制而成的窄榻,木板光滑无痕,不见半点拼接的缝隙。
榻的四角凿有凹槽,其中一角的凹槽还打通了孔洞,下方稳稳架著一只半人高的大陶瓮。
房樑上垂下一截粗实的铁索,索头掛著一枚寒光凛凛的铁鉤。
显然巫咸为了彻底放干杨灿的血液,不浪费一滴,打算最后將人倒掛控血而备。
屋角的炭炉烧得正旺,火苗添著炉壁,散出的热气混著草药的古怪气味,熏得人胸口发闷。
窄榻旁的小几上,银刀、瓷碗、针具等物摆放得整整齐齐,泛著冷硬的光。
巫咸亲自坐镇,一身玄色长袍曳地。
玄色本是通幽之兆,穿在他身上,以致他原本仙风道骨的清逸,反倒平添了几分噬人的阴森。
“他们来了!”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真阳神色一喜,急忙抢步去开门。
可没等他触及门把手,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只见杨元宝一手捂著胸口,一手艰难地架著陈亮言跟蹌而入。
陈亮言则提胯、撅腚,腿弯別著劲儿,走一步便疼得抽一下。
他的后臀上还露著一截袖箭的短尾,纯铁的箭杆在昏黄的光线下泛著冷硬的质感。
巫咸、李明月与刘真阳见状,皆是目瞪口呆,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李明月最先回过神,快步上前搀住丈夫,声音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亮言,你这是怎么了?”
杨元宝踉蹌著挪到一旁的机子上坐下,刚坐稳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唾液里竟混著血丝。
显然杨灿那一拳,伤的远不止他的手臂。
他苦著脸,將刺杀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如何潜伏、陈府匾额如何突然坠落让杨灿有了警觉、二人如何与杨灿缠斗、若非师侄王南阳暗中掩护,险些就栽在当场。
“那匾额怎会无故掉落?”
巫咸惊怒交加,猛地一拍身旁的案几,震得上面的瓷碗都晃了晃。
杨元宝苦笑一声,气息依旧不稳:“弟子也不知啊。
想来是於醒龙、索弘都住在陈府,陈方为了拍二人马屁,把府邸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翻出来洒扫。
偏生擦了那块牌匾,反倒没有安置稳妥————”
巫咸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颓然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旁边的小屋內,陈亮言早已趴在榻上,屁股上那截箭尾还倔强地杵著。
李明月先剪开他染血的衣摆,又取烈酒仔细清洗了锋利的小刀。
她眯眼观察片刻,循著箭尾倒鉤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將皮肤切开一道小口,隨即手腕猛地一抖,乾脆利落地將袖箭拔出。
陈亮言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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