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刺杨 (第3/3页)
哼一声,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额上青筋暴起。
李明月却不耽搁,抓起一旁的药葫芦,金创药不要钱似的往伤口上撒。
紧接著又取来乾净布条层层裹紧,动作乾脆利落,不愧是巫门里的外科圣手。
外间厅中,巫咸沉默地踱了两圈,脚步沉重,最终停在亏中央。
他沉声道:“等南阳回来,再他仔细商议。
我们时间不多了,再拖上一段时日,便是抓住了杨灿,也没用了。”
姿真阳蹙眉道:“可经此一事,杨灿必定会加强防范,咱们再想近身,码是难如登天。”
“难,也得做!”
巫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们的老旱宗,为了研究这奇方,不知耗费了几代人的心血,难道就容易了?
一旦让我们追溯出这方子的奥秘,试问天下豪门,谁不趋之若鶩?
靠著它,我们便能得到天下一等一豪门的庇护,我巫门,才能真正延续下去!”
病腿老辛甩著马鞭,驾著马车一路疾驰,直奔城主府。
马车四周,骑马的侍卫皆刀出鞘、箭上弦。
铁蹄踏碎了长街的寧静,他们的目光如鹰隼锐利,死死扫视著街道两侧的每一处阴影,生码再冒出刺客的后手。
到了城主府前,一声令下,沉重的府门只片刻便轰然洞开。
杨灿刚要推开车厢前门下车,就被老辛一把推了回去。
老辛做斥候时,也曾参过刺杀,自然清楚“一击不中、二击再袭”的门道,谁能保今日的刺客没有后续谋划?
杨灿遇袭是猝不及防,可遇袭之后还出紕漏,那便是他们护卫的失职了。
沉重的门槛被迅速搬开,马车长驱直入,杨灿又一仫打开车厢前门,探出头来吩咐:“等官吏们到了,让他们去政事厅候我。”
话还没有说完,又被老辛推了回去。
此时的上邽街头,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豹子头程大宽方正阳分別率领部曲兵、城防兵,將四座城门尽数封锁。
长街上五步一仆、十步一哨,戒严搜捕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捕盗掾朱通没急著先去城主府,而是第一时间赶回了捕盗署。
不消片刻,数十名“伍佰”便提著刀冲了出去。
他们分成十数闻,挨家挨户地搜捕。
但凡身上带伤、行跡可疑、没有身份采明牙牌者,不问缘由,统统先抓回署里再说。
这一通搜捕,倒是把城里的鸡鸣狗盗之辈逮了个七七八八。
木嬤嬤回到李府时,刚到门口便被城防兵拦了下来。
她本就只是个普通老妇,不通武功,腿脚也只有寻常老人的水准,一路走得蹣跚。
偏生她回来时,正赶上官兵在府外布防,无奈之下,只能报出李府的名號。
城防兵当即派人去府中核实,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窜她进门。
这番动静,终究惊动了潘小晚。
李有才不在家,这位仁兄有局儿,又去吃酒了。
潘小晚在花厅见了木嬤嬤,向她问起街上为何混乱。
一听杨灿遇刺,潘小晚脸色顿时大变,急切追问:“杨城主可还安全?”
木嬤嬤方才站的角度,只能看到人群混乱的外围,哪里能看清中间的情形?
她含地道:“老身站得远,瞧不清细节。
只知道那杀手一跑,杨灿就被人拖进车里,马车片刻没停,径直回了城主府。”
顿了顿,她又带著几分幸灾乐祸补充道:“老身过去时,倒是瞧见地上有一滩血跡,也不知是不是他的。”
潘小晚的心“扑通”一声,瞬间沉到了谷底。
木嬤嬤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她已是心神恍惚,一句也没听清。
好半晌她才猛地惊跳起来,连声吩咐下人备车,要亲自去杨府探望。
潘小晚的马车抵达城主府时,前衙大门已然敞开,赶来议事的官员们正三三两两地离去。
她走的是后宅小门,门子进去通报,可等了许久,都没半点消息。
丐是没有回音,潘小晚心里越是发慌,只道杨灿码是凶多吉少。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赶来,正是旺財。
旺財本是她的家奴,后来被李有才转赠给杨灿,彼此自然极熟。
一见是他,潘小晚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问道:“旺財,杨城主可无恙?
“”
“潘夫人,府里正忙著安排护卫、排查隱患。
城主和小夫人一时抽不开身,来不及出迎,还望夫人海涵。”
旺財抽回手,弓著身子引路,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
他又补充了一句,“城主大人无恙,夫人无需担心。”
听了这话,潘小晚悬著的心才窜下一半,可依旧存著疑虑。
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安眾人之心,在外面不敢言明实情?
她急急道:“你快带我去见,见见城主————还有青夫人。”
“是!”旺財应了一声,领著潘小晚往里走。
二人一前一后,七拐八绕,最终进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厅。
潘小晚心急如焚,快步往里走了几步,却猛地察觉不对。
这大厅里明明亮著数十盏烛火,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既不见杨灿与青梅,也不见任何僕役丫鬟。
“旺財,这是————”
潘小晚急忙回身想问个究竟,却见旺財正面对著她,一步步缓缓退向厅外。
她转身时,旺財的脚刚刚迈出门槛儿,他脸上竟然带著几分————歉意?
潘小晚心头一紧,快步向旺財追去。
才走出三步,“哗”的一声,厅外竟涌来一群侍卫。
锋利的枪尖攒成一片寒光闪闪的枪林,將厅堂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紧接著,那厚重的木门便被人从外面“砰”地关上了。
潘小晚脸色剧变,转身衝到侧边窗前,一把推开窗扇。
“吱~~嘎~~”弓弦声响,窗外数十张强弓早已拉成满月,箭簇森然,齐齐对准了她。
潘小晚一个激灵,下意识“砰”然关上窗子,跟蹌著后退几步,掌心里已然沁满了冷汗。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背后隱隱有声息传来、
潘小晚猛地转身,只见那一面墙的巨大帷幔,正缓缓飘落。
隨著帷幔退潮一仞落下,她先看到了一顶精致的“漆纱笼冠”,然后便是一张如玉的俊朗容顏。
杨灿翘著二郎腿坐在圈兰上,一手以肘撑著扶手,支著下巴,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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