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盘点收获,板垣征四郎的第二板斧!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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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周志平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如钢,「第一桶金,敲门砖。三个月,沪上见真章。」
他没再多说一句废话,猛地张开双臂,用力搂了一下这个脱胎换骨、变得如同出鞘利刃般的二弟。
那拥抱短促而有力,带着兄长的厚重和托付千斤的决断。
「保重!万事小心!」
「你也一样,大哥,从边区到沪上,步步是坎。」周志远反手拍了拍兄长的背脊,语速同样乾脆利落,「後会有期。」
时间紧迫,不容丝毫拖泥带水。
周志平松开手,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几步就利落地翻上那条安静的乌篷船。
船夫似乎与他心意相通,在他身形落定的瞬间,长篙一点,小船便如一支离弦的墨色箭矢,悄无声息地滑入尚未散尽的河雾深处。
很快便只剩一个朦胧的剪影,迅速消失在浑浊的河水和迷蒙的晨光之中,直指陕甘宁边区复命的方向。
目送大哥的船影彻底融入水天之际,周志远脸上的那点温度迅速退去,恢复了平日的冷硬。
他转身,自光如电扫向已经悄然在乱石滩集结点完成集结的战士。
魏大勇正把最後一口硬邦邦的杂粮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咀嚼着,看到营长目光扫来,连忙梗着脖子往下咽,含糊不清地嘟囔:「营长,俺们都收拾利索了!」
王朋兴则无声地递上水囊。
堀田优斗则在一旁默默检查着他的三八式步枪的刺刀座,眼神冷冽。
「上马!」周志远翻身上鞍,动作乾净利落得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返程!目标河源独立营驻地!」
他根本不需要回头确认,仅凭脑中的三维地图就能感知所有人的动向和远近有无异常信号。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破晓前微寒的空气里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来时风驰电掣,回去也不能当靶子!」
「明白!」
十几道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同时应和。
话音未落,周志远已一抖缰绳,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瞬间从静止状态爆发冲刺而出!
魏大勇怪叫一声「等等俺!」,几乎同时蹬腿上马,紧跟在後,嘴里还没咽完的饼渣随着颠簸喷出些许唾沫星子。
王朋兴、堀田和其他战士如同被同一根线牵扯,十几匹战马瞬间启动。
马蹄急促地叩击着河滩湿冷的碎石,溅起细碎的水花和尘土,贴着刚被初昇阳光微微照亮的大地边缘,朝着远离河道的荒僻小径狂奔而去。
这片渡口的空旷地带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河风鸣咽和远处隐隐传来的黄河涛声。
刚刚燃烧的篝火灰烬还在冒着最後一缕微弱的青烟,却再也感受不到半分暖意,迅速被冰冷的晨风驱散。
返程之路依旧紧绷着弦,所有人的神经都如同拉满的弓。
周志远在疾驰中,心神始终笼罩着那方圆五公里的三维战场地图。
这份能力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压力之源。
他必须时刻保持高度集中,过滤掉无害的信息点,警惕任何一个突然接近、形态可疑的红点。
一路并非坦途。
约莫奔出两个时辰,已近正午。
阳光变得灼热,晒得人困马乏,汗珠沿着战士们的额头鬓角不断滚落。
前方是一片被洪水多次冲刷形成的黄土冲刷沟壑地带,道路崎岖复杂。
「注意!右前方一点钟方向,两里地沟岔,有动静!三......不对,六个人往这边摸过来了!」周志远把观察到的信息告知负责警戒前哨的魏大勇。
几乎在收到周志远提示的间,魏大勇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他单手控缰,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拔出了腰间的盒子炮,朝着右前方沟壑边缘的一片风化石堆连续两个精准点射!
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石屑飞溅!
「风紧扯呼!点子太硬了!」一个明显带着惊慌和西北口音的呼喊从那片石堆後传来。
紧接着,六个端着老套筒或扛着锈迹斑斑大刀片的身影,狼狈不堪地从几块大石头後面仓惶窜出,惊慌失措地向远处更深更杂乱的沟壑深处逃去。
「妈的,哪路的野狗敢探头!」魏大勇见状,眼中凶光一闪,策马就要前冲追击,「正好收拾乾净!」
「站住!」周志远一声断喝,如同勒马的缰绳,瞬间定住了魏大勇前冲的势头。
「几个散兵游勇,别浪费时间!赶路要紧!」他的目光甚至没有过多停留在那些抱头鼠窜的背影上,只是在脑内地图确认了他们确实在远离且不成规模後,便果断下达命令。
「保持队形,加快速度穿过这片沟区!堀田,注意左翼!」
「嗨!」堀田优斗简洁应答,策马稍稍落後半个身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左侧那地势更低、乱石林立的冲沟。
经过差不多一天的疯狂赶路,周志远一行十八人终於在第二天清晨赶回了长缨谷。
在和沈非愚简单的打过招呼以後,周志远等人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补觉。
等周志远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经又到了下午六七点钟。
周志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进营部那间略显拥挤的土坏办公室时,屋里的灯已经点上了。
油灯跳跃的火光映在教导员沈非愚脸上,那张一贯沉静的面孔此刻泛着难以抑制的亢奋红晕,鼻翼两侧都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沈非愚正对着灯光,一根手指头颤巍巍地点着摊开在破旧木桌上的厚厚一沓清单,旁边还摞着几本翻开的登记册子。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营长!你醒了?睡得还好?快!快来看看这个!」
声音带着急切,尾音都有些发飘。
他一把抄起最上面那本册子,翻到折了角的一页,指头重重戳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抖:「飞机!整整十五架!营长,真让你说准了,鬼子机场那些大家伙,成了咱的菜!老薛的工兵营和那些工人师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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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了!真是神了!大梁、引擎、机翼蒙皮、操纵杆、仪表盘......能拆的全拆了!
装了七十..
「,「不,七十三大车!骡马都快压趴下了!连带着油料库都抽得一滴不剩,全运回来了!」
沈非愚说得唾沫星子都差点飞出来,拍着那册子哗啦哗啦响:「那场面,啧,你是没亲眼瞧见!宋少华那小子带人押着车回来的时候,整个後勤处都轰动了!连老黄那个平时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军需官,抱着门框看傻了眼,嘴咧得跟瓢似的!」
他学着军需官老黄张大嘴巴的滑稽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眼角都挤出了深深的皱纹,那份扬眉吐气的劲儿几乎要从他每个毛孔里溢出来。
话音刚落,门帘子被莽撞地一撩,一连长宋少华那张兴奋的脸就探了进来,额头鼻尖上还沾着灰,声音响亮得震人耳朵:「报告!教导员!刚清点完枪械库!我靠,教导员,您是没下去看那堆成小山的炸弹,都是狠家伙!还有燃油,一桶一桶的,把咱们的油料仓库装满了!」
他兴奋地比划着名,又意犹未尽地补充道:「哦对,还有扒拉回来的鬼子电台,整件零件,陈参谋说至少能拼出三台完好的!」
「吵吵什麽!」沈非愚佯怒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分明全是纵容,「好像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似的?这一切不都是亏了营长的运筹帷幄!」
宋少华这才看见桌子後面坐着的周志远,赶紧收声立正,挠着後脑勺嘿嘿傻笑:「营长!」
周志远没理会宋少华的小莽撞,他身子靠在吱呀作响的旧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沈非愚递过来的物资登记本那粗糙的纸边。
油灯的光线将他半边脸映在墙上,显得有些疲惫。
他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发出笃笃的轻响,打断了两人的兴奋。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老沈,按提前说好的分配方案,该分给769团老陈的那一半,都理出来了吗?」
沈非愚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闻言立刻点头,恢复了几分教导员的沉稳:「理出来了!严格按照清单,绝不糊弄!一半拆解的飞机零部件、一半的油料、一半的武器弹药,连电台都拨了一套部件过去。清单副本和陈团长的签收条都在这。」
他翻到册子最後,夹着几张盖了红戳的纸,「老陈派来的运输队昨天傍晚到的,今儿一早就兴高采烈地拉走了。领队那个连长脸都笑烂了,拉着我的手只说以後有这样五五开」的好买卖,再远他们团都第一个上!」
说到最後,沈非愚也忍不住咧开了嘴,语气里透着由衷的快意。
周志远没说什麽,只是拿起桌上的油灯,凑近了那几张签收条。
陈团长那粗犷的签名,带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豪气。
他看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放下油灯,灯油在玻璃罩里不安分地晃了一下。
「好。」
周志远终於吐出一个字,算是给这次行动下了定论。
他的视线从签收单上移开,重新落回到那本厚厚的物资总帐册上。
厚实的封皮在油灯下泛着微光。
手指沿着纸页缓缓下滑,目光在「高纯度航空燃油」、「特种合金」、「精密光学仪器」、「大功率通讯机」这些特意用朱砂笔勾出的条目上。
这些长缨谷当下最迫切的「牙齿」和「筋骨」,似乎正在清单上冰冷的文字和数据间,隐约地显出轮廓。
就在这时,沈非愚似乎想起什麽,手指无意识地在油亮的桌面摩挲,那厚厚的物资登记册已经合上,被他按在手底下。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麽,又卡在了喉咙里。
灯光跳了一下,把他额角细微的汗珠照得晶亮。
周志远放下水杯,看到沈非愚欲言又止的神态,有些好奇,「老沈,有屁就放。你这副样子,比让我面对几个小鬼子还难受。」
这句话像戳破了一层纸。
沈非愚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那份亢奋被一种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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