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9章 崇祯督战广渠门  大明黑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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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409章 崇祯督战广渠门 (第1/3页)

    次日寅时,京师外城东校场锣鼓吹响,五军营左哨士兵稀稀拉拉穿戴完毕,在点将台前聚齐。

    台上,游击正中气十足地喊话。

    王承祖距他隔了几十排人,游击说的什麽,他根本听不清。

    「小旗,小旗,那猢狲说的什麽?」

    说话的是他手下士兵陈狗子,他是半年前被抓的壮丁,刚参军不久,是以对游击的屁话还有兴趣,老兵油子们,全都杵着兵器站立假寐了。

    王承祖道:「要打仗了。」

    「啊?真————真打啊?」陈狗子满脸惧色。

    小旗中,另一队员胡三笑道:「大战之前必发饷银,等着湖放完屁,我们就能拿银子了,你若怕了,拿了银子,自己跑就是。」

    陈狗子勉强挤出笑:「别说笑了。」

    眼下全城戒严,各城门、城墙都有东厂和锦衣卫的人手看着,怎麽跑?

    就算能跑出城,能逃去哪?

    城外全是建奴的探马侦骑,被抓住了,就要拉去塞外当阿哈。

    被夏军抓住,那就更惨,直接处死。

    这是他们将军说的,还说登莱水师就是这麽被夏军全数屠戮的。

    就在陈狗子忧神之际,台上游击的屁已放完,有士兵拿了银箱子来,给每人发银子。

    每人三两银子,只是不到两个月的军饷,连填补欠饷都不够,这就是要上战场前的卖命钱,五军营的士兵全都骂骂咧咧的接了。

    事实上,崇祯捐丁助饷,一共筹得了十二万两,再算上崇祯自掏腰包,把内帑刮干抹净凑出来的三万两,除去奖赏将帅,购置粮草用的,劳军的银子一共七万两。

    不算强抓的壮丁以及凑数死囚,共有万余战兵分这些赏钱,算下来,每人能分六两多银子,和到手银子还差了三四两,这钱去哪了,只有天知道。

    眼瞅大战在即,没人能再去核查了。

    王承祖领了银子後,给了旗总一两,并向他告假,想出战之前最後探望自己的老娘。

    旗总和王承祖算是老熟人,不动声色的把银子收进怀里:「去吧,记得在巳时前回来,那时就要集结出城,点卯不至,可要当逃兵论。」

    王承祖连道:「我明白,我明白。」

    旗总满意地道:「去吧。」

    王承祖出营时,看到一群人正坐在地上吃早饭,这些人身穿杂色衣物,双脚被绑成一串,这就是新募的死囚兵。

    这些人里有的是山匪、强奸犯、人贩子、杀人犯,还有白面书生。

    正有旗总走在这些死囚兵身前,高声道:「战场之上,後退者死!杀一名贼兵,割下脑袋为证,就能活!罪责全免,还能领到赏钱,一颗人头五两银子!」

    死囚们听得满脸兴奋,跃跃欲试。

    那山贼模样的人笑道:「痛快!等上了战场,兄弟们跟紧了我,一同搏个富贵!」

    那山贼满脸横肉,两臂雕青,肌肉虬结,长相十分凶恶,正是前段时间在直隶为害的马匪林中虎。

    周围杀人、强奸的人渣们听了这话,无不对林中虎大献殷勤,还将早饭也让给他吃。

    王承祖从这群人渣身旁经过,出了军营後,只见街上已乱成一片,处处是抢掠过的狼藉,还有厂卫番子在街上巡视,看到可疑的,便立即处决。

    他就亲眼见有人说了一句粮食被大户囤起来了,而被番子抓住,拖进巷子里,片刻後求饶声戛然而止。

    王承祖跑到粮店,才发现现在粮价已高得离谱,每斗糙米二钱银子。

    他买了两斗粮,扛回家中。

    他早些年娶过媳妇,後来媳妇病死,一双子女也相继病死,家里只剩高龄老娘。

    推开院门的时候,老娘正坐在门槛上搓麻绳,听见动静抬头。

    「又要出城?」老太太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去城外守几天,不远。」

    王承祖把买来的糙米和剩下的赏钱放在炕头,又抄起扁担和水桶出门。

    老娘拦住他:「别去成不成。」

    王承祖心知这次去是凶多吉少,还是故作轻松地道:「几天後便回来了,娘你放心。」

    他说罢挑水桶出门,给自家水缸打了满满一缸水,又把一捆柴都劈了,堆满了墙根。

    又从邻居家接来梯子,把房顶漏雨的地方,用麦草堵了。

    做完这一切,已临近已时,他拍拍身上尘土道:「娘,我回去了。」

    「等会。」老娘说着从灶膛余烬里扒出来两个鸡蛋,上面还带着草木灰。

    老娘小心地将灰都擦去,把鸡蛋塞进王承祖手中。

    「拿着,路上垫肚子。听到枪炮声,记得蹲低点,别往前冲啊,该装死时,就装死,听见没?」

    王承祖低下头,不敢看老娘眼睛。

    「听见了。」

    老娘帮他拍打身上灰尘,抚平衣服褶皱,口中轻声道:「去吧。」

    王承祖应了一声,挥挥手,大步朝校场走去。

    他回营房时,看见赵老棍正跟胡三正掷骰子赌钱,刚领的那二两碎银子摆在地上,正是赌注。

    张石头坐在墙角正在擦腰刀。

    陈狗子坐在帐门口,抬头望天,不知在想什麽。

    还有人凑在一起喝酒,有人躺着睡回笼觉。

    众人的甲胄已穿戴好,兵器也在手畔,已做好出发准备。

    王承祖方一回帐,同帐的人便纷纷向他打招呼:「小旗。」

    王承祖一边穿甲,一边点头回应,他穿的是一件旧札甲,是从他爷爷手上传下来的,他爷爷、父亲都是穿着这件甲战死的,札甲前胸还留着父亲战死时的箭痕,可有甲总比没有好。

    五军营将士的军械大抵也都是如此,军队发的,祖上传的,全是破烂货。

    张石头略带兴奋地道:「刚刚探马来报,贼兵已到十里之外,到建功的时候了,咱们和死囚兵不同,咱们割一颗首级,有二十两银子呢!」

    他年纪小,是军户子弟,还是个刚入伍三个月的愣头青,满心想的都是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王承祖不知该说什麽,只是道:「上了阵,别惦记首级,先活下来。」

    「嗯。」张石头应了一声,又继续低头擦刀,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呜——」就在这时,点将台上响起哱罗号声。

    王承祖束紧甲带,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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