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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3章 杀人越货,兵围锦州 (第3/3页)

破出,钉在地上,鲜血、脑浆溅了一人多高。

    范永斗的惊骇神情僵在脸上,喉咙发出嗬嗬声响,顷刻毙命,红白之物顺着他後脑创口不住往草原上流淌。

    满桂将弓插回鞍袋中,给自己战马处理了伤口,有十余大夏轻骑沿着痕迹,一路寻来,打扫战场。待满桂返回范家车阵之时,才刚到黄昏,天空火红一片,夕阳洒在岱海水面上,波光荡漾。

    在海子边,夏军正清点缴获。

    范家商队有大车百余辆,装了不少未售出的土布、针线、铁锅、粗茶,现在全是大夏的财物了。

    在几个缓坡外,还有士兵将跑散的牛羊赶了回来。

    此战用时极短,牛羊尚未跑远,遗失的不多。

    见满桂归来,一骑兵中尉打马上前,马鞭一指道:「将军,这些人怎麽办?」

    满桂顺他马鞭望去,见两百多俘虏围成一团,蹲在草滩上,周围有十几名骑兵看管。

    中尉道:「都是商队夥计,汉人、蒙古人都有。」

    满桂道:「带回张家口去,这些辎重缴获也需有人押运。」中尉应了一声。

    满桂又问:「我们死伤如何?」

    中尉道:「轻伤五个,战马死伤三十余匹。」

    满桂点点头,吩咐道:「把牛羊伤畜洗剥乾净,今晚犒军!」

    中尉一喜,连忙下去传令。

    是夜,草滩上燃起七八堆篝火,摇曳的火光映亮夜空和岱海,骑兵围坐火边,吃羊肉,喝羊汤,结结实实地饱餐一顿。

    次日满桂率领骑兵与抢来的范家物资返回张家口,只比张忠部晚到三日而已。

    在满桂往返草原的月余间,北直隶的夏军主力已南下保定一带与闯军交战。

    满桂刚一入张家口城南,便有传令兵驰来,喊道:「夏王钧旨,满桂及麾下骑兵营即刻驰援保定,不得延误!」

    满桂愣了愣,接着立即下马拱手道:「末将遵命!」

    传令兵打马便要走,满桂叫住他道:「边贸来的牛羊,王上可说了要如何处理?」

    传令兵道:「军粮事宜,由杨抚台统管,卑职不知。」说完一抖缰绳,便向西南奔去,疾驰复命。满桂正要叫人去通知府衙接手,却见一队人马己小跑过来,为首之人一身文官官袍,正是杨廷麟。

    他翻身下马,上前拱手:「满将军此行斩获颇丰,劳苦功高,後续交割事宜我来操办,将军只管驰援前军便是。」

    杨廷麟说罢一招手,官吏便上前清点物资。

    张忠交出一本帐册,口中道:「此番边贸,共换得牲畜三万多头,羊皮、狐皮、貉皮等共计一万余张,毡毯六百条,马尾五百根……」

    那官吏惊讶道:「你们把归化城给搬空了?」

    张忠道:「差不多,还有三千多头牲畜记帐了,此外还有百余车的土布、铁锅等物……」

    趁着部队整顿的功夫,满桂对杨廷麟道:「带三万多头羊赶路不易,王上何不让骑兵营沿途护送?」

    杨廷麟道:「满将军身处草原有所不知,这一个多月间,我军已与闯军打了大小十余仗。

    我军撤出真定,收缩防线,屯兵於保定、河间一线。

    闯军也损失不小,贺人龙已从前线撤下与李自成合兵,围攻保定。

    贼兵主力都在城下猛攻,对粮道骚扰便弱了些许,这些牲畜可以冒险运送。」

    满桂不解道:「听抚台这麽说……我们是打赢了?」杨廷麟点头道:「不错,我军连战连捷。」

    「那为何还如此急调我军?」

    杨廷麟沉默片刻,接着低声道:「此事将军迟早也会知晓,皇太极兵围锦州了。」

    「什麽?」满桂吃了一惊,心想小贼酋知道归化城情形,知道的也太快了些!接着他转念一想,小贼酋一代枭雄,应当不至为商贾发兵。

    联想北直隶形势,满桂眉头一竖,低吼道:「闯贼勾结建奴?」

    杨廷麟做了个噤声手势,向四周看看,然後道:「说有勾结,恐怕言不符实。

    易地而处,我若是小贼酋,看到大夏和闯贼决战,也不会放过这个入关搅局的机会。」

    满桂冷静下来,追问:「小贼酋出兵多久了?关外情形如何?」

    杨廷麟面色凝重:「已半月有余,建奴共调用了六万兵马,还有乌真超哈炮兵,恐怕不容乐观。」

    若论凭城固守,锦州有红夷大炮,城防坚固,可建奴同样有大量火炮,能不能守住城池,尚不可知。

    若论主将心意,祖大寿本人就驻守锦州,他本就对投清还是投夏,颇感犹豫,现在又受困孤城,谁也料不准他会做什麽愚蠢决断。

    满桂心里更是没底。从另一面看,自祖大寿受封大夏宁武伯後,小贼酋对他一直颇为客气,明里暗里递送秋波。

    这次兵围锦州撕破脸皮,显然是祖大寿把小贼酋逼急了。

    毕竟与闯贼的决战一触即发,建奴进军慢些,可就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了。

    如此一来,锦州攻守、关宁军归属、关外格局,全都扑朔迷离,难以预判。

    满桂闻言,顿时心乱如麻:「咱们该如何应对?」

    杨廷麟道:「莫急,王上自有应对办法,我等谨遵王上旨意行事便是。」

    满桂思量片刻,神色逐渐坚定,转身对手下骑兵道:「都快些收拾,每人备足三日饮食!三天之内,我们赶赴前线!」

    众兵士一同大声应是,声响震得羊群一阵惊惶乱叫。

    满桂想了想又对杨廷麟道:「抚台带纸笔了吗?我要给姓祖的写信!」

    杨廷麟本己命人取来纸笔,听到「姓祖的」三个字,颇感犹豫。

    「值此非常之时,通信往来务须谨慎,言辞更要仔细拿捏,万万不可刺激了祖大寿。」

    满桂道:「我虽是粗人,但与姓祖的共事也有十余载,对他脾气秉性都算了解,知道该如何相劝,只将纸笔找来便是。」见杨廷麟仍感犹豫,满桂又道:「祖大寿这人外表粗犷,实际满肚子盘算,只要能保住他祖家基业,让他跪下磕几个响头,也是愿意之至。

    我只在信中详述来北直隶的见闻,让他明白大夏和建奴孰强孰弱,绝不多说,抚台可亲眼看着,可好?」

    杨廷麟这才放心,交给满桂纸笔。

    满桂写好信後,将信交予亲信,随後带领骑兵营出城,直奔保定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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